第303章 巫族的现状与面临的选择（2/2）
刑天挥舞干戚，劈开坚硬的冻土；
相柳九头齐出，喷吐毒雾腐蚀顽固的岩石；
九凤振翅，掀起狂风卷走碎石；风伯雨师呼风唤雨，冲刷污秽；
夸父迈开大步，搬运巨木；后羿张弓搭箭，射落高空坠落的陨石。
他们曾经是战场上的王者，如今却在地府当苦力。
普通巫众更是辛劳。
他们搬运泥土，开凿沟渠，平整土地，种植作物。
没有抱怨，没有反抗，只有麻木的劳作。
因为他们知道，反抗没有用。他们的真灵在封神榜上，天帝一念之间，便可取他们性命。他们只能服从。
天帝立于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帝江身上扫过，从烛九阴身上扫过，从每一个祖巫、每一个大巫、每一个巫众身上扫过。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麻木，也看到了他们眼底深处那一丝不甘。
那是巫族的骄傲，是盘古血脉的尊严。即使被镇压了无数元会，那份骄傲、那份尊严，依旧没有磨灭。
“都停下。”天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巫族耳中。
所有巫族同时停下手上的活计，抬头望向高处那道身影。
他们认出了他。
那是天帝，是将他们打入封神榜、发配地府开荒的天帝。是他们最恨、最怕、最敬畏的存在。
帝江放下手中的巨石，望向天帝。
他的眼中，有仇恨，有敬畏，也有疑惑。天帝为何来此？又要对他们做什么？
天帝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所有巫族，缓缓开口。
“朕给你们一个选择。”
所有巫族心头一震。选择？他们还有选择？
“第一个选择，继续留在原地府，开荒，做苦力，永无出头之日。”天帝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丝毫感情。
巫族沉默。他们不想选这个，但他们知道，他们没有资格选别的。
“第二个选择。”天帝顿了顿，“为洪荒出征。”
“出征？”帝江一怔。
“混沌深处，有三个世界。那三个世界，是洪荒劫气的最大源头。”
天帝道，“朕与众圣已议定，不日出征混沌，毁灭那三个世界。
天庭已点兵，众圣已准备。
现在，朕问你们，巫族，愿不愿意为洪荒出征？”
巫族哗然。出征？为洪荒出征？
他们被镇压了无数元会，被当作苦力驱使了无数元会。
如今，天帝要他们为洪荒出征？
“若愿意，朕给你们自由。”天帝的声音，依旧平静，“战后，无论胜负，封神榜上，巫族真灵，尽数归还。
你们可以离开地府，回归洪荒，重获自由。”
此言一出，巫族彻底沸腾。
自由！归还真灵！离开地府！回归洪荒！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若不愿意。”天帝道，“继续留在这里开荒。朕不勉强。”
帝江沉默。
他的心中，翻江倒海。
自由，他们做梦都想得到自由。但天帝的话，可信吗？
他会不会是利用他们？战后，真的会归还真灵？真的会放他们离开？
烛九阴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言当真？”
天帝看着他，目光平静：“朕一言九鼎。”
烛九阴沉默。他看向帝江，看向其他祖巫。祖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挣扎。
他们想相信天帝，但又不敢轻易相信。
他们被镇压了无数元会，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他们怕了。
祝融第一个站出来，怒吼道：“我信！我愿为洪荒出征！总比在这里开荒强！”
共工紧随其后：“我也信！战死沙场，总比在这里当苦力强！”
蓐收、句芒、天吴、翕兹、强良、龠兹、奢比尸、玄冥，一个接一个站出来。
他们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战意。
他们是巫族，是盘古精血所化，是曾经纵横洪荒的强族。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在这里当苦力。
帝江看着他们，又看向天帝。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陛下，巫族愿为洪荒出征。”
天帝微微颔首：“好。”
他抬手，封神榜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半空。
榜上，巫族真灵密密麻麻，闪烁着玄奥的光芒。
天帝屈指一弹，榜上光芒大放。
所有巫族只觉元神一轻，那禁锢了他们无数元会的束缚，消失了。
“封神榜上，巫族真灵，朕暂解禁制。”天帝道，“出征期间，尔等自由。
战后，若尔等有功，真灵尽数归还。若临阵脱逃，或心怀不轨，朕随时可重拘真灵，定斩不饶。”
众巫族齐齐跪伏于地，声震地府：“愿为陛下效死！愿为洪荒出征！”
帝江抬起头，望向天帝，沉声道：“陛下，巫族需要时间准备。兵器、甲胄、战阵，都需要重新整顿。”
天帝点头：“朕给你们时间。出征之日，朕会派人来接你们。”
“多谢陛下！”帝江叩首。
天帝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冲天而起，消失于地府上空。
帝江站起身，望向身后的族人。他的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战意。
他转身，对着所有巫族，高声喝道：“儿郎们！天帝给了我们机会！给了我们自由！
我们要让他看到，巫族，还是那个巫族！盘古父神的血脉，没有丢！”
“吼——！！！”所有巫族齐声怒吼，声震地府。
帝江开始点兵。十二祖巫各率本部，大巫们各领一队，普通巫众编入战阵。他们开始操练，开始磨合，开始找回曾经的感觉。
干戚、弓箭、戈矛、盾牌，各种兵器被从仓库中取出，重新打磨。甲胄被擦亮，战旗被缝补，战鼓被调音。
地府深处，荒芜的土地上，巫族正在重生。
他们不再是苦力，不再是奴隶。他们是战士，是盘古的后裔，是即将出征混沌的先锋。
冥河立于酆都大殿前，望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巫族，面色复杂。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巫族……终于要离开地府了。”
他身旁，判官轻声道：“大帝，巫族若走了，地府的开荒……”
“再找别人。”冥河打断他，转身，继续处理地府事务。他的心中，却隐隐有些羡慕。
巫族要出征了，要自由了。而他，却永远被困在地府，永远与轮回绑定。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周山巅，混元殿中。
天帝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闭目沉思。他已安排妥当。天庭点兵，巫族整军，众圣准备。
只待出征之日，便直捣混沌，毁灭那三个世界。
他睁开眼，望向殿外。周天星斗大阵依旧缓缓运转，亿万星辰洒下亘古不变的清辉。
那清辉，落在天庭的星神大军上，落在地府巫族的战阵上，落在洪荒众圣的道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