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支线： 绅士x幽影（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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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已经被雨洗过了。

刚刚停，地面泛着暗色的水光。

路灯的光在湿润的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暖色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水汽的味道，混着煤烟和远处河水的腥气。

像这座城市刚刚洗了一把脸，还没来得及擦干。

拉裴尔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他的大衣下摆沾了水，贴在小腿侧，走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手杖握在右手里，杖尖偶尔在石板上轻点一下。

卡米洛走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刚好够在变故发生时做出反应。

但又不会让两人的轮廓在路灯下叠成一个容易瞄准的目标。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捏着一片极薄的刀片，刀刃已经被体温捂得温了。

拉裴尔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卡米洛在。

他的步伐没有变，呼吸也没有变。

但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在以一种他不需要确认的方式感知着身后的存在——

脚步声的间距、呼吸的节奏、衣服下摆摩擦的幅度。

他们经过三条街，穿过一段没有路灯的窄巷，在一栋废弃的仓库后面停了下来。

仓库的侧门没有锁，门板底部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最近有人用硬物撬过。

拉裴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是看着那道刮痕的深度和角度。

卡米洛在他身后停住，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门缝里漏出的那一线黑暗上。

“是这里？”卡米洛问。

声音很轻。

“是。他今晚在这里。”

“一个人？”

“不清楚。但他不会让自己待在没有出口的地方。”

拉裴尔把杖尖从地面上抬起来，用手杖的末端轻轻推了一下门板。

门没有发出声响，朝内打开了一道大约一掌宽的缝隙。

没有光线。

没有声音。

空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灰尘和旧木材的味道。

以及一种更淡的、像是金属被反复加热又冷却的气味。

卡米洛收回了目光。

他们之间不需要确认。

拉裴尔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平移了半步，把入口的空隙让给了卡米洛的视野。

卡米洛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门口，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确认了门内的空间布局——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两侧没有窗，尽头拐弯，墙面上有管道。

那些管道看起来还很新，像是最近才装的。

“你走左边。”拉裴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

“我走右边。”

卡米洛没有点头，朝左移了一步，贴着墙壁开始推进。

他的脚步没有发出声响，黑色的靴底落在地面上像被夜色吞没。

拉裴尔在他身后隔了大约三秒，也移动了。

他们的路线在走廊尽头分开。

一道沿着左侧的墙壁，一道沿着右侧的墙壁。

像一个人被拆成了两半，各自走了一段路，但依然保持着同步。

仓库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天花板很高，几根粗大的横梁横跨在头顶，在微弱的光线中像是骨骼的轮廓。

地面是水泥的，有几处浅坑，是重物长期放置后留下的压痕。

空气中除了灰尘和金属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有人在不久前在这里抽过烟。

拉裴尔在一根柱子后面停住了。

他看见前方约十米处有一个人影，坐在一张旧木箱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那个人影没有动，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入了仓库。

拉裴尔没有靠近，只是在一根柱子后面停住，侧耳听了大约四五秒钟的寂静。

他移动了大约三步，在一个可以同时看到卡米洛位置的角度停住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确认了卡米洛的位置——

卡米洛正贴着左侧墙壁，停在一排货架后面。

他的姿态很低，重心下沉，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只是在等一个信号。

拉裴尔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个人影上。

他用手指在杖身侧敲了一下——

很短的节奏，大约只有半秒钟。

卡米洛听见了。

那个信号传达到他的身体，他顺势从货架后方绕了出来。

像一道正在沿着墙壁流淌的影子，朝人影的方向无声地靠近。

人影在卡米洛靠近到大约五米时察觉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快速扫过，锁定在卡米洛的方向，后退了两步，一只手伸向腰间。

卡米洛没有停。

他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前两步还是原来的速度，第三步忽然变快，快到他整个人像是被地面弹了出去。

他在人影的枪口抬到水平位置之前就已经到了他面前，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刀片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他没有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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