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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血书证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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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李卫的密使叩响了陈家在京郊的一处隐秘院落。

陈文强接过那张巴掌大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寅时三刻,老地方。”落款是一枚粗糙的盐粒压成的印记——这是他与李卫约定的暗号,只有遇上真正棘手的事才会动用。

“出什么事了?”陈文强披衣起身,心中警铃大作。这些年与李卫打交道,他深知这位看似粗鄙的巡抚大人从不无的放矢。

“陈爷,大人只说请您带上一颗七窍玲珑心。”那密使压低声音,火光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还有您那个‘煤老板’的胆。”

陈文强心头一凛。七窍玲珑心说的是他遇事多谋,煤老板的胆——那是穿越前在山西煤海沉浮二十年的底牌,敢赌敢押,输了能咬牙,赢了不张扬。李卫这话,分明是要他亮出真正的底牌了。

寅时三刻,京郊一座废弃的河神庙。

李卫负手立于残破的泥塑神像前,听得脚步声,头也不回道:“陈老弟,你可知这庙供的是谁?”

陈文强借着月光看了看那泥塑——河神像早已斑驳,手中握的不是镇水宝剑,而是一截断了的船桨。他心中一动:“这是……漕帮的庙?”

“好眼力。”李卫转过身,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这是漕帮七十二庙之一,三十年前香火鼎盛,如今破落成这样——只因一个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递到陈文强手中。

那是一份供状,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地名、盐船数目,最后是一枚血红的指印。陈文强瞳孔微缩——供状末尾赫然写着:盐枭王三炮,状告扬州知府钱谦益私放盐船,收受盐引回扣,铁证如山。

“钱谦益?”陈文强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您的同年?”

李卫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同榜进士,同年及第。三年前他还写信与我称兄道弟,去年升任扬州知府,今年……”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今年端午,我收到他送的一坛绍兴酒,酒坛底上刻着一个‘慎’字。”

“他在提醒您?”陈文强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提醒?怕是警告。”李卫夺过那卷供状,在手中掂了掂,“王三炮是江南第一大盐枭,去年被我的人盯上,一路追到扬州地界,却突然消失了。一个月后,这份供状出现在我书房——你猜怎么着?”

陈文强脑子飞速转动:“有人想让您查钱谦益?”

“不对。”李卫眼中闪过寒光,“是有人想让我死。”

他指着供状上的血手印:“王三炮的亲弟弟,三天前死在扬州大牢,罪名是‘持械拒捕’。可死的时候,手上干干净净,连道伤口都没有。这份供状,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陈文强后背一阵发凉。这分明是有人设局,用死人的血书逼李卫查他的同年——查了,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查,这供状一旦传到京城,就是包庇同党、私纵盐枭的死罪。

“钱谦益本人呢?”他问。

“病了。”李卫冷笑,“病得巧,端午收到我的回信,第二天就卧床不起,扬州府的大小事务,全由他的师爷代为处理。那师爷姓周,是两江总督的远房表亲。”

陈文强听出了门道。两江总督与李卫素来不合,这周师爷分明是安插在钱谦益身边的眼线。如今钱谦益“病”了,周师爷掌权,盐枭的线索断了,死人的供状却递到了李卫手上——这一环扣一环,分明是要把李卫架在火上烤。

“您要我做什么?”陈文强不再绕弯子。

李卫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欣赏,几分沉重:“陈老弟,我李卫从一个小小的驿丞爬到今天,靠的不是读书人的清高,也不是官场上的钻营——靠的是眼力。我看人,一看一个准。”

他指向供状上那枚血红的指印:“我要你帮我查清楚,这王三炮的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的不是供状,是能翻案的铁证。”

“翻案?”陈文强一惊,“可他是盐枭……”

“盐枭该死,可死之前,他有权说出真相。”李卫打断他,声音低沉如闷雷,“我李卫做事,讲究一个‘理’字。王三炮是盐枭不假,可他弟弟不是。那份供状上写的,也不全是假话——钱谦益确实放走过盐船,但不是王三炮的船,是两江总督的私盐船。”

陈文强脑子嗡地一声。他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盐枭案,而是两江总督借王三炮的刀,杀李卫这个人。如果李卫查下去,查出总督私贩官盐,那便是惊天大案;如果他不查,那份供状就是最好的把柄。

“您要我……查两江总督?”

“不。”李卫摇头,“我要你查那周师爷。他是突破口,也是死穴。”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递给陈文强——那是一枚铜制的算盘,只有巴掌大小,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光滑无比。

“这是钱谦益当年中进士时,他父亲送的贺礼。”李卫轻声道,“老人说,当官如打算盘,该进则进,该退则退。可如今,钱谦益退不下来了。”

陈文强接过那枚小算盘,入手沉甸甸的。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煤窑里那些年,每次出事,矿工们也是这样把最后一点念想交给信得过的人。这枚算盘,怕是钱谦益托李卫转交的——托孤,也是托命。

“我想办法接近周师爷。”陈文强收起算盘,“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

李卫点头:“年小刀在扬州,可以帮你。还有一个人——”他顿了顿,“你儿子陈浩然,如今在曹家?”

陈文强心头一跳:“您怎么知道?”

“曹家的事,瞒不过我。”李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曹頫最近在打听盐商的事,想给曹家留条后路。你儿子若能借着这条线,摸清周师爷的底细……”

陈文强明白了。这是要让陈浩然以曹家的名义,去接触扬州盐商——表面上是为曹家谋退路,实际上是为李卫搜集证据。可这样一来,陈浩然就彻底卷入了这场官场角力。

“他……才十五岁。”陈文强艰难开口。

“十五岁够了。”李卫拍拍他的肩,“我十五岁已经扛着盐袋跑码头了。你家那小子,我看过面相,是个能成事的料——沉稳,有心计,还会装傻。这样的人,早一点见识风浪,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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