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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墨韵惊风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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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匿名举报信,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江宁织造曹頫的幕僚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暗涌。

信中的指控颇为刁钻,直指新晋幕僚陈浩然近日起草的一份关于丝绸品级厘定的公文,其中“交通外夷,语涉不经”八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来。消息传到浩然耳中时,他正对着一方歙砚磨墨,手腕一抖,浓黑的墨汁险些溅上才换上的青布直裰。

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通达四肢百骸——这罪名若坐实了,轻则卷铺盖滚蛋,重则下狱论罪,他这刚有起色的“体制内”生涯,恐怕就要戛然而止。

他强自镇定,将毛笔轻轻搁上笔山,脑中飞速回溯那份公文的内容。所谓“交通外夷”,无非是因他在厘定新一批御用绸缎标准时,引用了些许听闻自广州口岸传来的、关于海外(主要是东南亚)贵族偏好的织物光泽与密度描述,意在为曹家织造开拓更精准的“高端市场”提供参考,行文极其谨慎,绝无半分逾越。这分明是有人断章取义,刻意构陷!

幕僚堂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往日里见面还能点头寒暄的同僚,此刻目光相遇,多了几分闪烁与审视。几位素来与浩然在文书见解上有些龃龉的“老学究”,更是远远避开,或低头品茗,或高声论古,那姿态分明划清了界限。浩然心中冷笑,这官场倾轧,古今皆然,捧高踩低,落井下石,乃是常态。他孤立无援,像暴风雨前荷塘里一株孤零零的芦苇。

压力之下,他首先想到的竟是穿越前熬夜啃读《红楼梦》及相关史料的日子。曹家这座大厦,内里早已被“亏空”蛀空,倾颓在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己若在此刻被坐实罪名,不仅自身难保,更可能提前引爆危机,牵连曹家,那他与《石头记》的缘分,恐怕真要变成“眼睁睁,把万事全抛”了。这种历史参与感带来的沉重,远比单纯的个人安危更让他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不能自乱阵脚。当务之急,是自救。他重新铺开那份被指控的公文底稿,逐字逐句推敲,寻找任何可能被曲解、被攻讦的漏洞。同时,他回忆起家族上次通信中,兄长陈文强隐约提过,他们在两淮盐政和李卫将军那边,似乎铺垫了一些“香火情”。

这或许是条暗线,但远水能否救近火?他铺开信纸,笔走龙蛇,用只有自家人能看懂的、掺杂了简化字和英文符号的密语,将眼前危局迅速写下,唤来心腹小厮,命其火速送往城外家族联络点。这是求援,也是预警。

就在浩然内心焦灼,表面却不得不故作平静地整理旧日文书,以示“心底无私天地宽”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出现了。

曹頫身边一位颇为倚重、平日对浩然还算客气的钱粮师爷,踱步过来,状似无意地翻看浩然桌案上的书籍,手指在一本《昭明文选》上顿了顿,低声道:“东翁近日偶感风寒,心情不甚佳。然,公文之事,清者自清。浩然老弟平日所书公文,结构明晰,论理透彻,尤其那份上月呈报的‘织机损耗稽核新法’,连北京来的怡亲王门人看过,都私下赞了句‘条陈分明,颇得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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