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集市试水（2/2）

林辰初次踏足这世界的集市，各种新奇事物让他目不暇接。

身披皮甲的佣兵高声吆喝，头戴笼帽的药师细心甄选药材，小贩们卖力招揽着顾客。

他无暇多看，循着记忆中的信息，寻找“百草堂”的招牌。

很快，他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街角找到了这家店铺。

店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牌匾上的漆都有些剥落。

店里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药草气味，一个须发皆白、戴着单片水晶眼镜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拨弄着一个黄铜算盘。

这就是老葛头？林辰气息微沉，压下心中的忐忑，迈步走了进去。

店里有几个客人正在挑选药材，伙计在一旁招呼。

林辰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假装在浏览柜台里的药材，暗中观察那位老葛头。

老者其貌不扬，然透过水晶镜片的双眼，偶有精明之光闪过。

他对店中生意似乎兴趣寥寥，更多时候拨弄算盘，或端详奇特物件。

等到店里的客人稍稍少了一些，林辰才鼓起勇气，走到柜台前。老葛头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买什么？”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怀里那个装着赤血矿粉和铁线草的小布包，轻轻放在柜台上，推了过去。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冒汗。

老葛头眉梢微扬，不悦之色一闪即逝，却仍伸手解开布包。

当他看到内里之物时，拨弄算盘的手指顿了一瞬。他捻起几粒赤血矿粉残渣，对光细察，又拉扯那根铁线草纤维。

“何处得来？”老葛头声音依旧平淡，喜怒不形于色。

“家里……清理旧物找到的。”林辰早就想好了说辞，低声回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老葛头抬起眼皮，那双精明的眼睛透过水晶镜片，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目光在他那洗得发白的衣角和略显紧张的手指上停留片刻。

“哼，”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却没有追问，只是将布包重新推了回来，“这东西，杂质太多，能量几乎散尽，没什么大用。”

林辰的心猛地坠下。但老葛头的话音接着一转：“不过嘛……这点赤血粉，勉强还能用来给某些低劣武器淬淬火，加点分量。

铁线草纤维，韧性强，搅合在泥灰里或许能增加点粘性。”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晃了晃：“三枚铜板，要就留下，不要便拿走。”

三枚铜板！只有三枚！纵然早有预料这些物事不值钱，此价依旧让人失望。恐怕连一株最寻常的活血草都买不起。

林辰看着老葛头那副“爱卖不卖”的神情，明白讨价还价无用。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权衡。

卖！非卖不可！纵只三枚铜板，亦是启动之资！更关键的是，这是试探，是与外界建立联系的开端！他气息微沉，点头道：“好。”

老葛头似乎有些意外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又瞥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三枚磨损严重的铜板，丢在柜台上。

林辰默默地收起铜板，将那份失望深深埋在心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葛头忽又叫住他。

林辰脚步微顿，疑惑回身。老葛头低头拨拉算盘，状若无意地问：“小子，往后若还能寻到这般……‘旧物’，或别的什么稀奇古怪、叫不出名堂的东西，可直接拿来与我瞧瞧。

价格嘛……按成色定。”

林辰心中一动，立刻点头：“多谢葛老先生，我记住了。”

离开百草堂，站在喧嚣的集市街道上，林辰握着那三枚滚烫的铜板，心情复杂。

收获微乎其微，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而且，老葛头最后那句话，无疑开了一条小小的门路。

他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七枚铜板。

接下来，他该去买真正需要的东西了——炼制“强效通络膏”和尝试“空灵草药剂”所缺的几味最基础的辅药。

他气息微沉，融入人流，目光投向那些药材摊位。

然而，他并未察觉，在集市对面的茶楼二楼窗边，两道阴鸷的目光，正穿过熙攘人潮，死死锁定了他。

正是林枫与他的走狗李三！他们竟也出现在集市，眼睁睁瞧见了林辰从百草堂走出！林枫唇角勾起，浮现出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以及潜藏深处的，残忍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