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人道气护的是手无寸铁、不争仙缘的凡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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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抬指,将探向岸边的血影尽数收回。
沈夜不敢再看,忙将自己放出的血蝠逐一唤回莲台。
妖云退去,岳舟掌下最后一缕玄黄,才彻底融入天地。
人道气不再依赖阁顶那股圣力维持。
它沿着凡俗生息之处自行流转,遇生而存,遇害而返。
岳舟收回手,向那条渐渐隐去的通路稽首。
远处似有回应,随后再无声息。
他体内迟迟未越过的关隘,在此时自行贯通。
旁人证大罗,是明天地之道。他此前所学所修,亦在参照天地。
而眼下,这方天地多了一道由他立下、能够自存自续的至理。
顶上三花敛入,胸中五气归根。
大罗金仙圆满。
没有人来得及贺喜。
城门已开,族人奔向外围村落。
岳舟一步落到医棚,将袖中百草鼎置于地上,伸手接过岐伯递来的伤者。
活着的先送这里。
岐伯看着他肩头的血。
你也伤了。
先治他们。
仓颉捧来清水,岳舟洗去掌上血迹,将手按在伤者胸前。
那人的气息渐渐稳住。
另一边,石叔跪在一具尸身前,替死者合眼。死者怀里还护着个孩子,孩子被抱出来时没有哭,只抓着石叔衣领,反复问阿娘什么时候起来。
石叔答不出。
缁衣氏接过孩子,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头,慢慢拍着背。
直到伤者都安置妥当,燧人氏才走到岳舟身旁。
以后,妖怪不能再抓人了?
不能再这样抓去炼剑。
岳舟将百草鼎的药汤交给岐伯,转向聚过来的族人。
但有些事,须说清。
赫胥氏捂着肩膀站直。
你说。
人道气护的是凡俗。老病仍要治,饥寒仍要防,洪水来了仍要迁。它不是吃食,也不能替人盖屋。
有巢氏点头。
这些事,我们做。
修行之人若加害凡俗,会受凡人瘴追索。可修士之间交战,不在此列。一旦引气入道,便不能再凭凡人瘴护身。
人群中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城头有不少人已经习过气血法门,尚未真正引气,此刻才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燧人氏问:凡人遇难,我们还能救么?
自然能。授业、行医、挡灾、驱敌,都不是罪。不能做的,是仗着道行,拿凡人的命替自己谋利。
岳舟看向众人。
留下治世,与出外修行,两条路都有人要走。不必今日争着选,先把伤养好。
有巢氏拄着木尺,低头沉思片刻。
我留下。
燧人氏看向他。
你不必急。
不是急。
有巢氏指了指身后破损的屋舍。
墙坏了,水沟堵了,许多娃娃没了亲人。这些事总要有人管。我会盖屋,也认得地,留着合适。
他把木尺交给旁人,盘膝坐下。
岳舟伸手拦住他按向气海的手。
散去即可,不必震碎道基。伤了根本,凡身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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