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太清圣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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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舟看着蹲在地上如痴如醉的玄都,直接指了指长卷末尾那处留白,坦诚说道,“不过,我这套法门虽能直通大道,起步却太高。
如今族人经脉十有八九天生淤塞,妖庭大祸又在旦夕之间。我正缺一道能让人族在极短时日内便能聚气成丹、稳住心神本源的枢纽法门。玄都道兄来得正好,不知可否借贵教的金丹大道一观?”
玄都闻言一怔,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犯难之色。
太清金丹大道乃是老师立教的根本,昔日留给三祖的只是最外围的粗浅吐纳篇,真正涉及阴阳交泰、凝练本源的核心总纲,没有老师首肯,他万万不敢私相授受。
“道友为全族谋生路,贫道岂敢吝惜?只是兹事体大,容贫道先向首阳山禀报一声。”
玄都对着岳舟歉然一笑,随即从腰间解下一枚古朴的紫金太极符印,托在掌心,分出一缕元神将此间所见所闻尽数烙入其中,悄然送往天外。
……
三十三天外,离恨天,兜率宫。
紫气氤氲,炉火无声。
白发苍颜的老道人斜倚在扁拐旁,双目微阖,似睡非睡,周身气息与混沌虚空混同为一。
在这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岁月里,这尊盘坐于此的身影,其实并非那尊超脱于一切之上的唯一本体,而是太清圣人垂落于诸天万界中、最为凝实强横的一道投影。
对于眼前这片天地,老子向来是懒得睁眼的。
在他的感知中,这不过是无穷洪荒支流与碎片中的一处罢了。这片天地里充斥着帝俊、太一与十二祖巫死而不僵的浓烈执念,翻来覆去,不过是巫妖两族杀得天崩地裂的陈年旧账。既非唯一真界,亦无新鲜变数,看与不看,并无分别。
直到这一刻,玄都传回的那一缕微弱讯息,如同一粒石子,轻轻落入了古井无波的太清道心之中。
老道人微阖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缓缓掀起一线。
仅仅只是一眼垂眸。
这方天地的过去未来、清浊流转,便在那一双仿佛包容了万古星空的苍老眼眸中纤毫毕现。
“哦?倒是有趣。”
一声极轻、极淡的呢喃,在空旷的宫殿内散开,连殿外的童子都未曾听闻。
在睁眼的瞬间,这尊太清投影便已洞悉了此间的一切脉络。他看到了这片被圣人遗憾与巫妖执念死死缠绕的时空残骸,也看到了不久之前,那口横跨诸天万界的大光球,悄无声息地往这片天地里投下来的几个域外生灵。
对于那口到处搜罗生灵、在诸天万界里折腾不休的大光球,老子并不陌生。
不如说,那东西之所以能在诸天洪荒的余晖下安稳运转,本就是包括他本体在内的寥寥几位至高存在,在沉睡与默许中随手落下的一步闲棋。
老道人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洪荒大地。
他看到了北俱芦洲那条借着应龙躯壳肆意厮杀的冰龙,看到了幽冥血海里那个投机取巧的异域血魔,也看到了须弥山下那个抡着杵子砸石头的金身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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