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自力更生（1/2）

铁柱“自力更生”的决策，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部分人对外部资金的幻想，却也点燃了另一种更沉静、更坚韧的斗志。合作社的工作重心，从四处寻找“输血”，转向了艰难的“自我造血”。

首先是对信用社贷款态度的转变。合作社没有放弃申请，但按照铁柱的要求，林穗和陈卫国加班加点，起草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贷款申请及使用计划书》。里面不仅列明了申请五万元贷款的具体用途（小型种子库建材、一台二手精选机、部分流转土地租金等），还附上了详细的成本核算、预期的增产增收数据、以及三年期分步还款计划。每一个数字都力求客观扎实，有据可查。

同时，二楞子和春来等人，利用农闲时间，跑遍了县里和邻县的农机市场、旧货市场，甚至托关系打听附近厂矿淘汰的旧设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台国营农场淘汰下来的、保养尚可的谷物精选机，价格只有新机器的三分之一，而且卖方不指定任何后续购买条件。他们还联系上了一家信誉较好的私人砖瓦厂，能以优惠价格提供建种子库所需的材料。

带着这份扎实的计划和自主寻找到的货源，铁柱和二楞子再次走进了信用社。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位吴信贷员。

看到厚厚一摞计划书和那些比推荐厂家便宜一大截的货源报价单，吴信贷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翻看着计划书，挑剔地指出几个地方“不够规范”、“风险预估不足”，试图引导他们回到“推荐厂家”和“标准流程”上来。

铁柱不卑不亢，一一解释计划书的依据，并出示了自主寻找货源的合同意向和比价单。他明确表示，合作社资金有限，必须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如果信用社坚持附加不合理条件，他们将考虑放弃贷款，并通过其他渠道向上级反映情况。

或许是铁柱的强硬态度，或许是那份过于扎实的计划书让吴信贷员难以找到驳斥的理由，又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王德发一案的影响仍在），吴信贷员最终没有坚持，但态度明显冷淡下来，表示“需要时间研究”，让铁柱他们“回去等通知”。

贷款申请被拖入了漫长的等待。但合作社没有干等。

“开源节流”的行动同步展开。节流方面，合作社一切开支从俭，能自己动手的绝不花钱。建小型种子库，除了必须买的材料，地基自己打，墙体自己砌，合作社的男劳力轮流上阵，妇女们负责做饭送水。那台淘换来的旧精选机，也是陈卫国带着几个懂点机械的后生，自己琢磨着检修、调试。

开源则更加困难。靠山屯除了土地和这些尚未产生效益的老种子，似乎别无长物。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先从最熟悉的入手。屯里后山有些野生的榛子、蘑菇、药材，往年都是各家零星采了自己吃或换点零钱。现在合作社组织起来，由林穗牵头，统一采摘、晾晒、分级，联系镇上的土产收购站，虽然价格不高，但总算有了点集体收入。此外，合作社还承接了公社安排的、一段水渠的小修小补工程，赚取一点劳务费。

这些收入微薄，但对于一穷二白的合作社来说，每一分都弥足珍贵。更重要的是，它让社员们看到了靠集体力量、靠自己双手创造价值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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