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矮墙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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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洒落北境山谷,凌玄再度踏入这片谷地。
这一回他身无长物,不带地图,也未携带任何记录镌刻的器具,只凭记忆熟路前行。穿过高地台地,走过灌木丛生的缓坡,午前时分,他再一次站到那道齐腰矮墙之前。
低角度的朝阳改换了整片景物的色调。墙面上层层叠叠的旧苔藓被晨光浸润,浮起一层湿润暗沉的光泽。墙体东端嵌着的铁料圆盘,被斜斜的日光切割,盘沿投下一道狭长的阴影,阴影延展的方向,与正方形空间环状标记的基准朝向严丝合缝。
凌玄移步矮墙东端,俯身蹲下,指尖顺着圆盘边缘的符文浅槽缓缓划完一圈。熟悉的温热自盘心向外缓缓弥散,脉动频率,依旧和地底的环状标记保持一致,没有半分偏移。
他没有在此久留,起身沿着矮墙向东继续探查。行至墙体与地面相接的位置,脚步顿住。石墙与地面的接缝处,一道暗色线迹静静匍匐,色泽深于周遭古旧石料,是千百年间水汽不断渗透侵蚀,沉淀下来的古老痕迹。
凌玄蹲下身,指尖沿着那道暗色线迹轻轻拂过。同源的暖意自线迹的地底深处涌上来,穿透石料与土层,向着东方稳定延伸,看不见,却可清晰感知。
他循着线迹指引继续向东行进,约莫一里距离,一处石砌方形凹陷出现在地面。坑洼深度堪堪抵达膝盖,形制规整,分明是上古专门用来安放器物的坑位。凹陷底部铺着一层色泽与环状标记相同的石料,坑沿内侧,刻有一圈完整弧形刻痕,样式与圆盘之上的浅槽一脉相承。
凌玄蹲在坑位之前,指尖顺着那道弧形纹路描摹一周。恒定的地热缓缓透出石面,与整条地脉脉络融为一体。
离开方形凹陷,再向前走出一小段路,一堆码放整齐的旧石料挡在眼前。石堆齐腰高矮,石块大小相近,并非山崩滚落的杂乱堆积,而是依照某种规制人为码砌而成。石块之间缝隙均匀,间距相等,每一块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暗含上古的排布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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