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来过一尾小鱼【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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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许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我存在的意义。

我要完成小雪留下来的使命。

我将小雪的孩子送入仙门，我本来想将小染也留下，但是很明显，他并不适合修行。

余下的时间所剩无几，将他送回他父皇身边吧，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的结局。

我的一生终于是要走到结尾了，想来竟然没有什么太多未尽之事……

也许将来，小染会觉得我狠心吧……

阔别九年之久，我与陛下再次相见，他明显老了许多，生了一些白发，我虽容貌未改，却是白发苍苍，说不清楚我们两个人到底谁看着更狼狈一些。

我们望着彼此，相顾无言……

我在这宫中待了三日，安顿好小染之后，便向陛下请辞……

“当年之事、错、在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陛下说的当年又指的是哪个当年呢？

“臣少时幸得陛下庇佑，陛下有恩于我，臣感激不尽。

这些年来臣行走于江湖之间，见民生之疾苦。

陛下有苦衷，是臣过于逾矩……”

“你何错之有。”没有说完的话，在此刻被打断，他跑到我身前，这般慌张的神色，从前从未见过。

“陛下。”我后退两步“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距离。”

“虞世遇！”

“陛下，我今天听得见。”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吧，他忽然间落下泪来，我还从未见过他流泪。

为什么要落下眼泪呢？是觉得我可怜吗？

“遇儿，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谗言……”

“陛下，过去之事、何须再提？”我望向他的眼睛，里面有些晃动的光亮。

我当年离开的时候，在他眼中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那些曾经缠绕在我身上的月光，如今、也流向了他的身侧。

他将我紧紧的拥入怀中，这是我们之间唯一一个如此、不带任何欲望的拥抱。

我听见我说：“陛下，臣此生、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