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范围测试·叠加三层（2/2）

他低头看脚下石板。暗红色纹路仍泛着微温。这东西来自鬼使战场，带有神性残留。现在成了复制领域的能量锚点之一。只要不离开此地，领域就能维持。

远处天际灰白渐深。黎明已至。光线斜照进训练场，投下长长的影子。四个世界的阴影排列方式完全一致，连角度误差都没有。

墨羽落在他肩头，双翼收拢，警觉扫视四周。它的瞳孔在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缝，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空间波动。

陈夜站着不动。他在感受。

三层叠加后的空间密度更高。空气仿佛厚重了一层。每一次呼吸，稻草纤维都在细微摩擦。他的感知被拉长，能察觉到百米内落叶落地的震动频率。

这不只是复制现实。

这是重构战场。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黑雾触须从指尖延伸而出，探入最近的复制区。触须穿过边界，像插入水中，荡开一圈极淡的波纹。他收回手，触须缩回。

无阻碍。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真实区域操控复制空间内的物体。比如，用枯骨茅刺从实域刺向假域中的敌人投影，造成心理压迫。

他收手，看向墨羽。

乌鸦正盯着最外层复制区的一块碎石。它忽然展翅，俯冲而下。爪子抓起碎石，飞入第二层，扔下。再飞，进入第一层，重复。最后回到实域，站在陈夜肩头。

三个复制区里，都多出一块相同的石头。

位置、朝向、倾斜角度，全部一致。

陈夜嘴角微动。

他已经看到这能力的潜力。不是用来吓人。是用来控制节奏。控制敌人的行动路径，控制他们的判断时间，控制恐惧滋生的速度。

他不需要立刻杀死谁。

他只需要让他们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墨羽轻蹭他颈侧。它累了。虽然补充了恐惧值，但连续高强度复制仍带来负担。它没有叫，也没有飞走，只是安静栖息。

陈夜抬手，稻草手指轻轻抚过它的翅膀。羽毛仍有些发烫。他没说话，继续输送能量。

远处，一根断裂的铁杆斜插地面。风吹过，发出轻微嗡鸣。声音传入四重空间，同步响起。音波轨迹一致，回响时长相同。

陈夜闭眼聆听。

风声、鸟鸣、远处城市隐约的车流，全都同步。这个世界，已经无法从外部听觉分辨真假。

他睁开眼。

墨羽正望着他。双眼中泛着幽光。它歪头，又发出一声“嘎”。

这一次，声音很轻。

像是在问：还要试吗？

陈夜看着它。

肩头的乌鸦，是他唯一的同伴。

这能力，也是他们共同摸索出来的。

他摇头。

“今天够了。”

墨羽闭眼，脑袋轻靠他稻草肩头。

陈夜站着，未动。

复制领域仍在运行。四重世界静静矗立。风在吹，尘在扬，碎石静卧。

他低头，右脚缓缓抬起。

准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