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针煞双解,顾氏折服(2/2)
第三针,印堂穴。两眉之间,道家谓之“上丹田”,藏神之所。
第四针,太阳穴……
她的手法快如闪电,却又稳如泰山。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误,深浅恰到好处。十三枚针,依次刺入老人头部十三处要穴,从旁人的角度看,那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头部血管密集,神经交错,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可林晚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十三针落定,她双手虚悬于针尾上方,阖眼凝神,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掌心、指尖、银针,缓缓注入老人体内。
“清玄十三针,开魂窍,驱阴煞,通经脉。”
她低低念诵,声音如同远古的咒语。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突然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极轻微,若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可守在床边的顾景琛看见了——他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台仪器,连呼吸都忘了。
又一下波动。
再一下。
老人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顾景琛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林晚依旧阖着眼,双手稳如磐石。她能“看见”那些真气在老人经脉中游走的轨迹——它们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蛇,沿着经络缓缓前行,所到之处,那些盘踞的阴煞之气如同遇见天敌,纷纷退散、消融。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她才睁开眼,双手抬起,以极快的速度将十三枚银针依次起出。
起针的动作比施针更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她的手法。待顾景琛回过神来,那十三枚银针已整整齐齐收回盒中,针尖依旧泛着冷冽的光,仿佛从未进入过任何人体。
林晚盖上针盒,转身看向顾景琛。
“三日内,老爷子必醒。”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后续只需静养七日,便可彻底康复。”
顾景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只能拼命点头,然后转身,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父亲,一步都不肯离开。
第一日,老人依旧沉睡,但面色已从青紫转为苍白,嘴唇上的黑气褪去了大半。
第二日,老人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面色渐渐有了血色,手指偶尔会轻轻动一下。
第三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时,顾景琛正靠在床边打盹。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此刻实在撑不住,眼皮沉沉阖上。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太轻了,轻得如同幻觉。可他还是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老人的手,正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那只手,枯瘦,苍老,手背上有输液留下的淤青。可它是有温度的,是活着的,是在动的。
顾景琛的呼吸停住了。他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移过手腕,移过手臂,移过肩膀,最后,落在老人的脸上。
老人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了三天,此刻却渐渐清明起来。老人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景琛脸上,嘴唇动了动,吐出沙哑的三个字:
“水……”
顾景琛的眼泪,夺眶而出。
接下来的日子,顾老爷子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当天就能坐起来喝水,第二天能下床走几步,第三天能吃下半碗粥,第五天能在院子里散步,第七天——正如林晚所说——已与常人无异,能吃能喝,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顾景琛对林晚,已不仅是感激,更是心悦诚服。
第七日傍晚,他亲自捧着一张支票,来到清晚堂。
支票上的数字,一后面跟着七个零。一千万。
他将支票双手呈到林晚面前,九十度鞠躬,语气恭敬得近乎虔诚:“林堂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酬金,还请您务必收下。往后顾家在云城的一切资源,任凭您调用。”
林晚垂眸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微微摇头。
“医者行医,风水师堪舆,本就是分内之事。”她抬手,轻轻将支票推了回去,“诊疗与风水费用,按清晚堂的收费标准收取即可。这多出来的,我不能收。”
顾景琛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人,尤其是那些自称有神通的人,哪一个不是狮子大开口?恨不得一次就赚够后半辈子的钱。可眼前这个女人,一千万摆在面前,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说“分内之事”。
他望着林晚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医者仁心”。
那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而是从这个人骨子里透出来的、最本真的东西。
他收起支票,深深看了林晚一眼,沉声道:“林堂主,我顾景琛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云城顶层商圈的人脉,我尽数为您引荐。往后云城所有豪门世家、商界名流,但凡有风水医道方面的需求,必首选清晚堂。这话,我说到做到。”
林晚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多谢顾总。”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顾景琛看在眼里,却觉得比任何热烈的感激都更让人安心。
他知道,从今往后,云城的顶层圈子里,会多出一个名字——清晚堂,林晚。
而他自己,会成为这个名字最坚定的守护者。
暮色四合,清晚堂的灯火次第亮起。那光芒温暖而柔和,照在“民间济世典范”的牌匾上,也照在巷口那株老槐树上。
这座曾经默默无闻的小小医馆,如今已真正踏入了云城最顶尖的圈层。
而林晚,依旧站在庭院中央,望着那株老槐树,眉眼沉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