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开疆拓土,分堂林立惠邻城(2/2)
赵磊没有立刻应声。他低下头,望着自己虎口那道陈旧的伤疤,沉默良久。再抬首时,这个话极少的退伍军人,眼圈竟也微微泛红。他只答了一个字:“能。”
——不是“行”,不是“好”。是“能”。是铁与血淬炼出的、重若千钧的承诺。
分堂筹备紧锣密鼓。选址、装修、办证、招人……三城当地政府闻讯,主动伸出援手。江城卫健部门协调出一处临近中医院的临街铺面;海城文旅局甚至将一家临海的老字号茶庄旧址以优惠条件相让,称“这才是最能代表传统‘和合’文化的业态”;山城街道办事处则腾退了自有的一处闲置便民服务点,简单改造后便可使用,老主任握着林晚的手说:“林大夫,我们山里人最信实在。您那徒弟看着就是个靠得住的,我们欢迎得很。”
二十三天后,三城分堂同日揭牌。
没有奢华的庆典,没有冗长的致辞。江城的仪式上,陈默在堂内为第一位患者——一位被顽固性偏头痛折磨三十余年的退休教师——施下了江城分堂的第一针;海城的剪彩,是林小婉将亲手绘制的“和合纳福”护宅符,郑重赠予第一位咨询商铺风水的店主;山城的开业,是赵磊蹲下身,以从未有过的轻柔手法,为那个曾经在云城檐下喘息的哮喘孩子复诊,用沉稳如山的声音对满眼期许的父母说:“恢复得很好,再调理一个疗程,可以减药了。”
消息传回云城,林晚正坐堂问诊。她听完陈默的电话汇报,只“嗯”了一声,眉目平静,继续为面前的老者诊脉。只是那按在寸关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留了更长一瞬。
日子如流水,深冬悄然来临。
江城分堂,陈默接诊逾千例,积累的医案写满了三个厚皮本。他开始尝试将《静心诀》的呼吸法与针灸手法结合,发现对神经性头痛效果尤佳,详细记录后寄回总堂,厚厚一叠,字迹工整如碑帖。
海城分堂,林小婉的风水咨询档期已排至半月之后。她为海港区一家濒临倒闭的贸易公司重新布局后,那家公司接连签下两笔大单。老板送来锦旗,她婉拒拍照,只悄悄在收银台下压了一道自己绘制的“转运符”。年底结算时,那家公司给员工发了双薪。
山城分堂,赵磊被家长们悄悄取了绰号,叫“赵爷爷”——他明明才二十八岁,但那份沉稳与耐心,比许多老中医更令人心安。他给孩子施针时,总会先把自己的掌心搓热;他开的药方里,甘草用得比谁都多,只因“孩子怕苦”。分堂的候诊区,常能听见孩童咯咯的笑声。
腊月二十三,小年。
林晚结束了海城的例行巡视,没有回云城,而是转道山城,再至江城。三城分堂走下来,她罕见地没有对任何一处的管理细节提出批评。陈默的记录精准,药柜齐整;林小婉的符箓灵光内敛,风水图注详尽;赵磊的诊室暖意融融,消毒记录本上的签名刚劲认真。
回程的高铁上,暮色四合,窗外城镇的灯火如流萤掠过。林晚靠着座椅,掌心托着那枚青金色的本命法器,指尖轻轻抚过“乾坤”一面的纹路。
她想起师傅清玄真人送她下山时说过的话:“枝不可离根,但根亦不能阻枝向四方伸展。那伸展本身,便是根存在的意义。”
列车平稳前行,她的倒影映在车窗上,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是欣慰,是安然,亦是一个传道者目送薪火燎原时的、无言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