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古玩寻印,化解煞气相赠宝(1/2)
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云城。古玩市场所在的东街却已早早苏醒,人声渐起,交织成一曲市井的晨歌。
林晚与陆衍踏入市场时,日头刚好爬过鳞次栉比的灰瓦屋脊,将金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长街两侧,摊位密密匝匝地排开,宛如两条流淌着岁月之河的溪流。货摊上,物件琳琅满目:泛黄卷边的字画散发着墨香与尘埃混合的气息;釉色深浅不一的瓷器在光下流转着温润或冷冽的光;造型各异的铜器玉件静静躺着,身上斑驳的锈迹与包浆,诉说着无人知晓的过往。摊主的吆喝声、买家的讨价还价声、鉴赏家们压低嗓音的品评声,嘈嘈切切,汇成一片独特的喧嚣。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陈年纸张、铜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气味,复杂而厚重。
林晚掌心轻握着怀中的阴阳玉璧。甫一进入这气息驳杂的场所,玉璧便微微发热,那缕指引的光华不再飘忽,而是变得凝实、急切,如同归巢的蜂鸟,明确地指向市场深处。她与陆衍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循着感应,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流,朝里走去。
越往深处,摊位渐稀,取而代之的是些颇有规模的铺面。最终,两人在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店前驻足。店面不算最大,却自有一股气度。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门楣雕花古拙,两扇厚重的木门半敞,内里光线略显幽深,与外头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檀香、旧书和干燥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空间宽敞,以深色木质装修为主,博古架沿墙而立,上面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式古玩。瓷瓶玉山子、铜炉佛像、卷轴砚台,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泛着幽静而矜贵的光泽。环境清雅,却隐隐给人一种沉滞之感,仿佛空气流动都比外面缓慢几分。
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身着藏青色暗纹长衫的男子从内室走出。他面庞清癯,蓄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眼神精明而谨慎,嘴角挂着生意人惯有的谦和笑容。
“两位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他拱手为礼,声音不高不低,“鄙姓周,是这小店的东主。看两位气度不凡,可是对金石玉器有所雅好?小店虽陋,倒也有几件镇店之宝,可供赏鉴。”
林晚并未立即答话,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店内陈设。阴阳玉璧在她掌心愈发灼热,但乾坤印的具体方位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着,感应有些模糊。她凝神静气,悄然运转目力,以观气之法审视这方空间。
店内气流大体平和,财气文气皆有萦绕,显示店主经营有道,藏品亦不乏精品。然而,当她的视线移向东南角时,心头微微一凛。
那里靠墙的多宝格上,单独放置着一尊尺余高的青铜觚。器形古拙,纹饰狞厉,本该是件重器。但在林晚的眼中,那青铜觚周身却缠绕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气机——血光煞气。这煞气如活物般微微扭动,不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与不祥,不仅污染了那一角的风水,更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缓缓吸噬整间店铺的生机与和气,甚至隐隐牵连到店主本身的气运,印堂处已有一丝晦暗缠绕。
“周老板,”林晚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恕我直言,您这店内的风水,近来恐怕有些不妥。”
周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语气仍保持着客气:“哦?姑娘何出此言?我这聚宝阁的格局,当年是特意请了青城山下的风水先生堪舆布置的,多年来一直顺风顺水。”
“风水轮转,气机常新。”林晚指向东南角,“问题便出在那尊青铜觚上。此物煞气极重,带有血光之灾。若我未曾看错,它应是新近入店不久,且自它来后,老板是否常感心神不宁,诸事不顺,店内生意也颇多阻滞,甚至偶有无端口舌?”
周老板闻言,脸色倏然一变。那抹强撑的从容迅速褪去,眼底涌出惊疑。林晚所说,竟分毫不差!这青铜觚是四日前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陌生男子卖与他的,说是家传之物,急于用钱才出手。他见其形制罕见,锈色自然,以为是捡了漏,欣喜收下。可自那之后,他夜里便开始多梦惊悸,白日里心浮气躁,原本谈得好好的几桩生意接连告吹,前日还与一位老主顾因琐事争执起来,差点坏了多年交情。他本就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却未曾往这古物本身去想。
“姑娘……您是如何得知?”周老板的声音低了几分,那份商人的圆滑被惊愕取代,态度不由得恭敬起来。
“此物出土不正,沾染了古墓深处的尸血与怨戾,经年累月,已成血光煞。寻常人靠近久了,轻则运道低迷,重则有血光之灾。”林晚解释道,目光清澈而透彻,“若不化解,依这煞气凝聚之速,不出三日,灾厄必临。”
周老板背上沁出一层冷汗。他看着林晚年轻却沉静的面容,又瞥了一眼那尊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觚,终于不再犹豫。“还请姑娘指点,该如何化解?周某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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