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草药补给,师姐寄来增补篇(1/2)
时光如水,悄然漫过清晚堂的门槛。堂内的人气,随着口碑的传扬,日渐兴旺起来。从清晨到日暮,求诊问药、咨询风水的街坊与慕名而来的新客络绎不绝。那熟悉的药香,似乎也因这人气的滋养,变得更加醇厚绵长,日夜萦绕在老巷深处。
然而,这份兴旺背后,一丝隐忧悄然攀上林晚的心头。
这日傍晚,送走最后一位抓药的客人,林晚如往常一样,开始逐一检查药柜。当她拉开存放“安神定志”类药材的抽屉时,指尖传来的轻盈感让她眉头微蹙。原本堆得满满的安神草,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层,几乎能看清抽屉底部的木纹。再查看旁边标注“驱邪避秽”的格子,特制的驱邪艾绒也所剩无几,原本紧实的绒团变得稀疏。
这两种,皆是清玄观后山特有品种,经独特手法炮制而成,药性与寻常市售品迥异。安神草需在观内灵气最盛的“听松崖”背阴处采摘,取其宁心静气之效;驱邪艾则须用观中古法制艾,混以几味秘传药材,阳气纯正,驱散阴邪之力非寻常艾草可比。云城药铺的药材虽全,却绝无这等出自清玄观灵地、蕴含道门秘法的珍品。
药柜前,林晚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静立良久。指尖拂过那些日渐空荡的抽屉,如同抚过渐渐干涸的河床。患者的信赖与依赖,让她无法用次品替代。而这些草药的短缺,直接关系到清晚堂立足的根本——那些独特而卓效的方剂。
一种久违的、混合着思念与需求的迫切感,油然而生。她转身走向里间的书案,动作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磨墨,润笔,铺开素白的信笺。笔尖悬停片刻,墨珠将滴未滴,仿佛凝聚了她此刻复杂的心绪。终于,她落笔写下第一个字:
“师姐青禾如晤:”
字迹清隽依旧,却比往日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倾诉之意。她先是详细说明了清晚堂近况,草药消耗的速度与面临的短缺。笔锋流转间,下山后的种种经历,自然而然地流淌于纸上——开设清晚堂的初衷与艰辛,与苏家纠葛的波折,玄阴教阴谋的凶险,古墓中寻得阴阳玉璧的震撼与明悟身世使命的沉重……事无巨细,娓娓道来。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与最亲近的师姐进行一次无声而恳切的长谈。信至末尾,她写道:
“……云城虽好,终非清玄。每每闻堂内药香,便思及观中松涛与师姐捣药之声。秘制草药乃清晚堂根基,望师姐能体谅难处,定期寄送若干。琐事劳烦,师妹心中感念,惟愿他日相聚,再叙别情。”
封好信,贴上邮票,投入老街尽头那墨绿色的邮筒时,林晚心中估算,山高路远,即便师姐收到信立刻置办,再托可靠的驿路送来,至少也需半月光阴。这段时日,只能精打细算,甚至酌情调整一些方子了。
然而,世事有时便是这般出人意料。
仅仅七日后的一个午后,秋阳正好。一位风尘仆仆、身着粗布短打、作脚夫打扮的汉子,扛着一个沉甸甸的、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大包裹,叩响了清晚堂的门。
“请问,可是林晚林姑娘?这是从北边清玄山方向捎来的急件,指定要交到您手上。”汉子声音洪亮,递过包裹。
林晚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惊讶。她道过谢,接过包裹。入手沉重,压得她手臂微微一沉,但心里却一下子轻盈起来。
她将包裹小心地放在里间静室的桌案上。解开外层防潮的油布,里面是细密的竹编筐篓,篓口用麻绳扎紧。剪断麻绳,掀开盖帘——
一股极其熟悉、混合着清玄观后山特有草木灵气与炮制药材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瞬间盈满静室,竟将堂内日常的药香都盖过去几分。
筐内,分门别类,整齐码放着大大小小的油纸包与密封陶罐。每一个包裹上都贴着工整的标签,用清秀的小楷写着药材名目与炮制日期:“甲子年秋采,听松崖背阴安神草”、“秘制三蒸三晒驱邪艾绒”、“九制熟地黄”、“霜降后收,野山茯神”……种类之全,分量之足,远超林晚所求。甚至还有一些她未曾提及、但清晚堂偶尔也会用到的观中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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