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抑郁少女,针药风水解心霾(1/2)
玉佩残片带来的沉重谜题与废弃工厂遗留的邪秽气息,如同两团浓雾交织在林晚心头,盘桓数日,却始终寻不到拨云见日的清晰路径。翻阅典籍至深夜,与陆衍反复推敲线索,一切似乎都停滞在某种无形的屏障前。这种胶着状态,直到一个寻常却又特殊的上午被打破。
那是个薄阴天,云层低垂,光线柔和却缺乏温度。清晚堂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微凉的穿堂风。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妇人,眼眶红肿,面容憔悴,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边的一个女孩。
女孩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岁月,此刻却像一株被寒霜打蔫了的花蕾。她穿着素净的衣裙,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脸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最令人心紧的是她的眼睛——空洞、失焦,望着地面某个不存在的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隔绝了与外界的任何交流。她任由母亲搀扶,动作迟缓地坐下,脊背微微佝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用力到发白。一种无形的、名为“绝望”的气息,沉甸甸地笼罩着她。
“林道长……”妇人未语先哽咽,声音沙哑,“求您看看我女儿,晴晴。”她怜惜又痛苦地看了一眼身旁如木偶般的女孩,“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爱笑,成绩好,去年刚考上重点大学……可不知怎么,就……就变成了这样。不吃东西,整夜整夜睁着眼,跟谁也不说话,我们……我们还在她枕头底下发现过……”妇人再也说不下去,捂住嘴,泪水滚落。
林晚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晴身上。常人或许只看到一个重度抑郁的少女,但在林晚的感知中,苏晴周身的气场黯淡得近乎熄灭。那不是邪祟侵扰的黑气,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身的、灰败的“沉寂”。气血运行滞涩如淤堵的河道,心轮(对应情绪与感知的能量中心)处更是光华晦暗,被一层厚厚的心结与自我否定形成的“灰茧”紧紧包裹。长期的抑郁如同阴湿的藤蔓,不仅缠绕心神,更已深深勒入肉体,消耗着本源的精气。
“阿姨,您别急,慢慢说。”林晚的声音平和清润,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稳定力量。她起身,为母女俩各斟了一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甜暖的香气在空气中微微弥漫。
妇人稍微平静些,断断续续补充了更多细节:休学在家,抗拒出门,看过数位心理医生,服用过不同药物,效果寥寥,甚至因副作用更加萎靡。家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却眼看着曾经明媚的女儿一日日消沉下去,直至如今这般行尸走肉的模样。
林晚点点头,走到苏晴面前,并未强行让她抬头或对视,只是轻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她听:“心若蒙尘,身如负枷。尘非一日可积,枷非蛮力能开。晴晴,你只是太累了,身心皆疲。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她示意苏晴将手腕放在脉枕上。女孩的手臂纤细冰凉。林晚三指搭脉,闭目细察。脉象沉细无力,几不可触,肝脉弦涩,心脉微弱如游丝,果然是长期情志不舒、思虑过度导致肝气郁结、心脾两虚、气血双亏之象。
“阿姨,晴晴的情况,是长久的心结郁气未能疏导,反过来严重影响了脏腑气血的运行,阴阳失衡,神不守舍。单纯心理疏导或西药,若不能同时调理这具已失衡的身体,便是隔靴搔痒。我需以针灸疏通郁结,以汤药调和气血,再辅以环境调整,助她重拾生机。”
妇人眼中燃起希望,连连点头。
林晚取来针具,点燃一支宁神的艾条,让清淡的烟霭在室内缓缓飘散。她选中几支细如毫芒的银针,在苏晴母亲担忧而信任的目光中,手法轻灵如蝶栖花蕊,依次刺入“百会穴”(位于头顶,醒脑开窍)、“印堂穴”(两眉之间,安神定志)、“太冲穴”(足背,疏肝理气,乃解郁要穴)。每一针落下,林晚指尖都凝聚一丝极温和的气息,随针渡入,如春风化雨,润泽枯涸的经脉。
当银针刺入“太冲穴”时,一直如石雕般僵坐的苏晴,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一直空洞望着地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眨动了一瞬,仿佛漆黑的深潭底,有极微弱的光点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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