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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三辞三让,天命所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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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年七月十二,辰时。

勤政殿内烛火长明,殿外蝉鸣聒噪,殿内却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绢帛的轻响。萧辰端坐于紫檀木案前,指尖捏着一卷明黄绢帛,帛面之上,礼部拟定的《劝进表》洋洋洒洒数千言,笔墨工整,辞藻极尽华美。从三皇五帝禅让旧事,到大曜太祖开国定鼎,从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到如今四海初定百姓归心,引经据典,句句恳切,字字都在劝他登临大位,顺应天命人心。

他将这道表文反复看了三遍,从开篇的“天下无主,苍生悬望”,读到结尾的“伏惟殿下,早登大宝,以安社稷”,神色始终平淡无波。案上檀香袅袅,氤氲了他深邃的眼眸,半晌,他缓缓提起狼毫笔,蘸满浓墨,在表文末尾落笔,字迹苍劲有力,不带半分迟疑——本王德行浅薄,不敢承命。

笔锋落下的瞬间,站在殿中候命的赵虎当即变了脸色,大步上前,粗粝的嗓音里满是急切:“王爷!您明明已经答应了城外十万百姓,怎的又反悔了?这要是传出去,百姓们该多心寒啊!”

萧辰放下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墨迹未干的字迹,头也未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本王答应百姓登基,却没答应即刻受位。自古帝王登基,礼数不可废,规矩不可破,这道坎,必须按古礼走。”

“礼数?规矩?”赵虎挠了挠头,满脸茫然,他这辈子只懂沙场拼杀、冲锋陷阵,对这些文绉绉的古礼一窍不通,急得直跺脚,“打仗都没这么麻烦,当个皇帝还要绕这些弯子?末将实在不懂!”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缓步走出一人,正是三朝元老、现任礼部尚书张崇。他须发皆白,身着青色官袍,手持玉笏,对着萧辰躬身一礼,又转头看向赵虎,抚须轻笑,语气温和却透着通透:“赵将军久在沙场,不知朝堂古礼也是常事。自古贤君受禅、新帝登基,皆行三辞三让之礼,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断不可废。”

见赵虎依旧满脸不解,张崇耐心解释道:“一辞,是谦言自身德行不足,不敢妄居帝位;二让,是归大美于上天庇佑、先祖恩德,不敢贪天之功;三辞,是示不敢专权独断,全凭天下人心。这般谦让,并非假意推诿,而是做给天下臣民看——殿下非贪恋皇权,实乃为苍生社稷,不得已而居之。殿下越是谦逊,越显仁德之心,天下臣民越是信服,这皇位才能坐得稳、坐得正。”

赵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觉得繁琐耗时,可看着萧辰坚定的神色,又听张崇说得头头是道,终究不再多言,闷声退到一旁,只是眼底的急切丝毫未减。

萧辰抬眼看向张崇,将批好的劝进表轻轻推到案边,语气淡然:“既如此,便按古礼行事,将这道表文发还礼部,告知百官,本王心意已决,初辞不受。”

“老臣遵旨,定将殿下之意传达百官。”张崇双手接过绢帛,动作恭谨至极,对着萧辰深深一揖,而后缓步退出勤政殿,步履沉稳,尽显老臣风范。

张崇走后,殿内再次陷入沉寂,萧辰独坐在案前,望着窗外渐升的朝日,眼神悠远,心底却翻涌着难言的情绪。他并非假意谦让,而是真的惶恐——这天下是无数将士用命换来的,是千万百姓撑起来的,他何德何能,居这九五之尊?

七月十三,辰时。

勤政殿外,黑压压的人群跪满了青砖地面,一眼望不到尽头。不再是昨日的寥寥数人,除了京城六部文武百官,还有从河北、河南、山东等地日夜兼程赶来的地方官吏,上至封疆大吏,下至县令县丞,个个身着官服,神色恳切,伏在殿外静候。

张崇捧着重新誊写、措辞更为恳切的第二版劝进表,领着一众官员缓步走入殿内,刚入殿门,便率先跪地,身后百官紧随其后,齐刷刷伏下身,场面肃穆至极。

“殿下!”张崇抬起头,声音洪亮,带着老臣的赤诚与急切,“昨日殿下以德行浅薄相辞,臣等与天下臣民惶恐不安。殿下自北疆起兵,扫平乱世,平定逆贼,救万民于水火,安社稷于倾颓,此等功德,千古未有!若殿下尚且称德行不足,这天下苍生,还有何人敢称有德?臣等率文武百官、地方官吏,伏惟再请,恳请殿下早正大位,以安天下人心!”

“恳请殿下早正大位!”

“恳请殿下顺天应人,登基称帝!”

百官齐声叩首呼喊,声震屋瓦,连殿外的回音都久久不散。那些远道而来的地方官,更是额头抵着地面,久久不肯起身,他们见过乱世流离的惨状,见过饿殍遍野的悲凉,深知只有萧辰,能给这天下一个太平,能给百姓一个活路。

萧辰坐在龙椅雏形的宝座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跪地的众人,从须发花白的张崇,到刚正不阿的御史李正,再到那些满脸风尘、眼神期盼的地方官吏,他们的眼底有焦急,有期盼,更有对太平盛世的执念。

他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道:“本王心意不变,德行浅薄,不敢承命,诸位请回吧。”

张崇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萧辰深邃而沉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他深知萧辰的性子,决定之事,轻易不会更改,况且三辞三让本就是古礼,初辞再辞,皆是流程。当下只能重重叩首,带着满心遗憾,领着百官缓缓退出勤政殿。

待百官走尽,御书房内只剩萧辰一人。他独坐案前,指尖攥着一道空白奏疏,眉头紧锁,心底的迷茫与惶恐愈发浓烈。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担起天下,可真到了临门一脚,他却愈发胆怯,怕自己能力不足,怕辜负千万人的期盼,怕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毁在自己手里。

酉时,夕阳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暖金。苏清颜端着一盏温热的清茶缓步走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兰香。她看着萧辰紧锁的眉头,看着他指尖泛白的指节,眼底满是心疼,轻轻将茶盏放在案上,柔声道:“王爷,奔波一日,该歇片刻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萧辰没有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甚至带着几分自我怀疑:“清颜,你说本王这般三辞三让,是不是太过矫情?明明心里已经决定担起这天下,却偏偏要假意推诿,装出一副不愿的模样。”

苏清颜轻轻摇了摇头,在他身侧的锦凳上坐下,目光温柔而坚定,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绝非矫情,清颜看得明白,王爷不是不想当,而是不敢当。”

萧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讶异,仿佛被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不敢当?本王有何不敢?”

“王爷怕的,从来不是皇位,不是皇权,而是怕自己当不好这个皇帝。”苏清颜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戳心,“怕天下百姓的期盼落空,怕辜负那些把命交给你的将士,怕对不起千万流民的托付,怕这天下重回乱世,怕那些流离失所的悲剧,再次上演。”

萧辰沉默了,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溃。苏清颜说的没错,他真的怕。打天下时,他无所畏惧,面对千军万马、刀山火海,他从未皱过眉,因为敌人是看得见的,仗是打得赢的。可当皇帝不一样,他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是千万苍生的生计,是江山社稷的安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心向背,这份责任太重,重到让他喘不过气。

苏清颜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王爷还记得三年前,在云州城外的土台上,你对那六百死囚说的话吗?”

萧辰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思绪瞬间飘回三年前的绝境。那时他刚从芷兰轩走出,带着一群衣衫褴褛、脚镣未解的死囚,站在荒芜的土台上,面对一群绝望的人,他掷地有声地许下承诺。

“你说,本王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跟着本王只有刀头舔血,马革裹尸,只有打赢了才有一条活路。可本王可以向你们保证一件事——只要本王活着,就不会把你们当弃子。”苏清颜轻声复述着那句话,眼底闪着泪光,“就是这句话,让六百死囚死心塌地跟着你,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打下这万里江山。”

她握住萧辰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他的冰凉:“如今王爷要面对的,不是六百死囚,是天下万民。可道理是一样的,王爷不需要做一个完美无缺的圣人皇帝,只需要守住初心,让天下百姓知道,你不会把他们当弃子,会拼尽全力护他们周全,这就够了。”

萧辰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底的迷茫与惶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暖意:“清颜,你何时变得这般会说话了?”

苏清颜耳根微红,轻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跟着王爷,一点点学来的。王爷教清颜坚守初心,教清颜心怀苍生,清颜不过是把王爷的话,还给王爷罢了。”

靖难二年七月十四,辰时。

勤政殿的气氛,比前两日更为肃穆。张崇领着文武百官,第四次齐聚殿外,这一次,随行的不仅有官吏,还有从各地赶来的乡绅、耆老,以及数十位百姓代表。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憨厚朴实的农夫,有经商多年的商户,甚至还有那个在万民书上按下小小指印的孩童狗剩,被一位龙牙军的老兵抱在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大殿。

众人依次入殿,黑压压地跪满了殿内殿外,没有一人喧哗,只有整齐的叩地声,彰显着满心的赤诚。张崇双手捧着第三道劝进表,表文之上,不仅有百官签名,还有各地乡绅、百姓的按印,墨迹与红印交错,沉甸甸的,承载着天下人心。

他缓步走到殿中,跪地叩首,声音因连日奔波、恳切呼喊而变得沙哑,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殿下!昨日殿下以德行不足相辞,臣等不敢强逼,可天下不可一日无主,百姓不可一日无君!殿下功盖天下,德被四海,救万民于水火,定江山于倾颓,这既是上天垂怜,赐下明君,更是万民归心,共推圣主!臣等率文武百官、乡绅耆老、百姓代表,伏惟三请,恳请殿下顺天应人,早登大位,以安社稷,以慰苍生!”

“恳请殿下登基!”

“恳请殿下顺天应民!”

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殿内梁柱微颤。那孩童狗剩,见众人都跪地叩首,也挣扎着从老兵怀里滑下来,学着大人的模样,笨拙地趴在冰冷的青砖上,小小的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模样稚嫩又认真。

萧辰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他看着狗剩脏兮兮的小脸,看着他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看着他笨拙叩首的模样,心底猛地一揪。这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却因乱世失去至亲,靠着一口救命粮活下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狗剩趴在地上,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动静,忍不住偷偷抬起头,正好对上萧辰的目光,当即吓得一哆嗦,赶紧又把头埋了回去,小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不肯起身。

萧辰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弯腰伸出手,轻轻将小小的狗剩抱了起来。孩子浑身僵硬,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喘。

萧辰看着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叫什么名字?”

狗剩结结巴巴,声音软糯又带着怯意:“狗……狗剩。”

“谁给你起的名字?”

“俺爹。”狗剩低下头,小脸上满是失落,“俺爹说,名字贱,好养活,不容易被阎王爷带走。”

萧辰沉默片刻,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轻声问道:“那你爹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提到父亲,狗剩的眼眶瞬间红了,小嘴一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死了……逃荒的时候,没饭吃,饿死在路边了。俺娘也没了,是王爷的兵救了俺,给俺饭吃,给俺衣裳穿,俺才能活下来。”

萧辰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的愧疚与心疼翻涌不止。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太多这样的家庭,乱世之下,人命如草芥,百姓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狗剩却忽然抬起头,眼泪瞬间消失,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看着萧辰认真地说:“王爷是好人!俺爹临死前说,让俺一定要跟着王爷,王爷能救俺,能让俺吃饱饭。王爷真的做到了,俺现在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萧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看着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三年前云州城外的流民,想起南门外跪地请愿的十万百姓,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能给他们太平的靠山。

他轻轻放下狗剩,让老兵把孩子带到一旁,而后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跪地的众人,声音沙哑却清晰,穿透了殿内的寂静:“你们要本王当这个皇帝,本王依旧不敢承命。”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百官脸上满是失望与焦急,张崇更是浑身一颤,险些瘫坐在地。

萧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愈发沉重:“本王从来不是什么天命所归的圣主,本王只是一个从芷兰轩里走出来的弃子,一个被发配北疆的废皇子,一个带着六百死囚起兵的‘乱臣贼子’。本王能走到今天,能平定这乱世,靠的不是上天庇佑,不是天生仁德,而是在座的每一个人,是那些为了天下太平,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

他的目光落在赵虎身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慨:“是赵虎,替本王挡过十七刀,每一刀都在身前,从未退缩,哪怕身陷重围,也从未想过丢下本王、丢下百姓独自逃命。”

他看向楚瑶,眼底满是心疼:“是楚瑶,带着三千魅影将士死守落马坡四天四夜,三千人只剩四十三人,用无数姐妹的性命,换来了战局转机,身上二十一道伤疤,是她坚守的见证。”

他看向沈凝华,语气满是认可:“是沈凝华,孤身潜入江东,火烧敌军三百七十艘战船,探查粮仓、安插暗线,为平定江南立下不世之功,洛邑水坝决堤时,更是连夜调度,护住满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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