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血战居庸，暗渡陈仓（2/2）
“皮肉伤，无碍。”赵天摆手，“曹磊回来了吗？”
正说着，曹磊率部返回，虽然人人带伤，但神情振奋：“国公爷，末将幸不辱命！焚毁叛军粮草大半！”
“好！”赵天难得露出笑容，“此战虽险，但值了。”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次日午时，王允虎派快马回报：鹰愁涧伏击失败！蒙古骑兵并未走预定的山谷，而是绕道西侧草原，避开了伏击。如今三万蒙古铁骑已与叛军会合，兵临关下！
“怎么会……”赵天脸色一沉，“蒙古人怎知我军埋伏？”
曹磊怒道：“定有内奸泄露军情！”
杨继盛忧心忡忡：“国公爷，如今叛军加上蒙古骑兵，兵力已近十万。我们……”
赵天走到关墙边，望着关外连绵的敌营。夕阳如血，映照着密密麻麻的帐篷和如林的刀枪。
兵力悬殊，内奸未除，援军无望。
这关，还能守多久？
当夜，赵天召集众将议事。
“诸位，形势严峻，不必讳言。”赵天开门见山，“居庸关虽险，但兵力悬殊，粮草有限，难以久守。若死守待援，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众将沉默。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谁敢说弃关？
“国公爷有何打算？”杨继盛问道。
“弃关。”赵天吐出两个字，见众将色变，继续道，“但不是现在。我们要在这里，再拖叛军十日。”
“十日？然后呢？”
“然后，退守紫荆关。”赵天指着地图，“紫荆关地势更为险要，且距离京城更近，补给方便。更重要的是……”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从居庸关到紫荆关，沿途多山险路。我们撤退时，可沿途设伏，节节抵抗，消耗叛军兵力。同时，我已密令山西、陕西驻军，从侧翼袭扰叛军补给线。”
曹磊眼睛一亮：“国公爷是要以空间换时间？”
“正是。”赵天点头，“叛军势大，但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我们只要拖住他们，待其锐气耗尽，补给困难，再寻机反击。”
王允虎担忧道：“可若弃关，京城震动，朝中那些言官……”
“顾不得了。”赵天决然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要保住这支军队，京城就还有希望。”
众将沉思片刻，纷纷抱拳：“末将等愿随国公爷死战！”
“好！”赵天起身，“从明日起，我们不仅要守关，还要让叛军以为我们要死守。杨将军，你负责正面防御，每日都要做出死战到底的姿态。王允虎，你率本部兵马，夜间出关袭扰，让叛军不得安宁。曹磊，你继续寻找机会，袭击叛军补给。”
“是！”
接下来的十日，居庸关经历了开战以来最惨烈的攻防。
叛军在蒙古骑兵助阵下，日夜猛攻。投石车虽然损毁大半，但云梯、冲车不断，更有蒙古骑兵在关下驰射，箭如飞蝗。
关墙上，守军伤亡日增。滚石、热油耗尽，便拆民房取砖石；箭矢不足，便收集叛军射来的箭支再用。杨继盛身先士卒，三处负伤仍不下火线。
赵天每日都在关墙上督战，哪里危急便冲向哪里。他武功高强，剑法凌厉，数次击退攀上城墙的叛军。但连番血战，体力消耗巨大，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第七日，叛军一度突破东侧城墙，杀入关内。赵天亲率预备队反击，血战两个时辰，才将叛军赶出，但己方伤亡数百。
第八日，粮草告急，守军开始杀马充饥。
第九日，箭矢彻底用尽，守军只能用刀枪近战。
第十日黄昏，赵天将众将召集到满目疮痍的关墙上。
“诸位，十日之期已到。”赵天声音沙哑，“今夜子时，我们撤退。杨将军，你率伤兵和百姓先走，沿预定路线撤往紫荆关。王允虎，你率本部断后，在关内布置陷阱，延缓叛军追击。曹磊，你随我率主力，从西门出关，绕道北山，在鹰愁涧设伏——这一次，我们要给追兵一个难忘的教训。”
众将领命，各自准备。
子时，月黑风高。
居庸关悄然打开，伤兵、百姓在杨继盛率领下，悄无声息地撤出。一个时辰后，主力部队也开始撤离。
王允虎在关内各处埋下火药、设下机关，待大军撤尽，点燃引信。
“轰隆——！”
巨响震天，关内多处建筑倒塌，火光冲天。叛军以为守军内讧，急忙攻城，却发现关门大开，城内已空无一人。
“赵天跑了！”叛军惊呼。
朱常灏闻讯大怒：“追！决不能让他逃回紫荆关！”
叛军与蒙古骑兵合兵一处，出关追击。然而沿途不断遇到陷阱、伏兵，进展缓慢。
黎明时分，追兵至鹰愁涧。
此处山谷狭窄，两侧山崖陡峭。叛军前锋刚入谷中，忽闻山顶鼓声大作！
“放！”赵天一声令下。
两侧山崖滚下无数巨石、滚木，将谷口堵死。与此同时，箭雨倾泻而下——这是守军最后储备的箭矢。
“中伏了！快退！”叛军大乱。
但谷口已堵，后退无路。箭雨、滚石之下，叛军死伤惨重。
赵天立于山顶，看着谷中混乱的敌军，冷声道：“点火。”
亲兵点燃早已备好的油罐，推下山崖。火油遇石即燃，霎时间山谷变成火海，叛军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一伏，歼敌逾万，其中大半是蒙古骑兵。
“撤！”赵天见目的已达到，率军悄然离去。
待朱常灏率主力赶到时，只见到满谷焦尸和熊熊烈火。
“赵——天——！”朱常灏仰天怒吼。
玄机子面色凝重：“王爷，赵天用兵如神，不可轻敌。此次虽让他逃脱，但他兵力已损，紫荆关未必守得住。”
朱常灏咬牙：“传令全军，休整一日，然后直扑紫荆关！我要亲手砍下赵天的头颅！”
而此时，赵天已率军抵达紫荆关。
关前，杨继盛早已率人迎接。见到赵天，这位老将跪地痛哭：“国公爷，居庸关……丢了……”
赵天扶起他：“杨将军不必如此。居庸关虽丢，但我们主力尚存，且重创叛军。更重要的是，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朝阳升起，照亮紫荆关巍峨的城墙。
更残酷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89章：血战居庸，暗渡陈仓 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