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狂魂难灭,术法大乱斗3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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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往下想,不死心地试探道:“可我没记错的话,那夜过后,你分明对渡情发了火,还把他撵去了西疆。”
裴劫安转过身,垂下眼帘,定定看着云渡情,声音低了下来:
“那夜我是发了情,不是发了疯,也不是意乱情迷——我是清醒的,主动的,选了和他在一起。我只是……只是不敢承认。不敢承认我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云渡情眼眸微睁,茫然无措。
他从没想过要和裴劫安有什么未来。他只是想留在一个温暖、不嫌弃他的人身边,是友情、亲情,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在乎。
锦秋跌回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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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寂静。
云素率先开口,声沉如水:“劫安,我不允许渡情给人当外室,看着你和别人成婚生子。这咒必须解。”
她能接受四人同行,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不爱锦秋,小李也不喜欢老裴。
裴劫安侧身面对云素,直直跪了下去:“我堂堂八尺男儿,喜欢男人却不敢认,上瞒父母,下欺幼弟。我卑劣,我无耻,我懦弱——无儿无女、世人唾弃,皆我应得。”
他一手攥着云渡情,一手三指指天:“云姨,我发誓此生对渡情一心一意。我已经当爹又当娘的把他拉扯大,您就让我继续给他当丈夫吧!”
“若能排除万难,我便与他成婚;若不能,我带他远走高飞。”
锦秋倒抽一口凉气,裴父脑子嗡嗡作响:自己当年没去排除的万难,如今要为儿子去排了吗?
云素听完,自觉已无反对的理由。她向来看得开,只要儿子不伤天害理,成婚还是独身,随他去。
她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劫安:“你从前不敢认,但有一件事做得不赖——没去招惹无辜的姑娘。不过这咒解不解,我们谁说了都不算。”
云素转而看向儿子:“渡情,你自己说。若想解,哪怕劫安以死相逼,我也押着他爹娘给你解了。”
裴家三口:“……”
叶谣的目光在三位长辈之间扫过。
他们应当也清楚,解不解咒,云渡情的心意已是定局。解了,不过是多了一条路,一条娶妻生子的寻常路。
裴劫安只愣了一瞬,便明白自己该求的是谁。
他双膝一转,面朝云渡情,一字一句:“没有礼义廉耻的是我,饥渴淫荡的是我,又骚又浪的还是我,离不开男人,离了你……活不下去的依旧是我。”
“我欺压你的每一句话,对应的都是我自己。”
他低下头:“我比谁都清楚,我就是不敢认,所以一条一条、反反复复,全扣在你头上。好像如此……我就没那么下贱了。”
云渡情蹙眉喊道:“别说了,你起来!”伸手去拉他,拉了半天没拉动,干脆对着他也跪了下去。
云素摇摇头,往后退了退。
裴父锦秋无语凝噎,简意一副看不懂这是在做什么的样子。霍斯珏则默默握紧了叶谣的手。
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传来裴劫安低低的啜泣声,他抓着云渡情的手却更紧了:“别放弃我,求你。”
他把尊严碾碎,只求云渡情别放弃他。他尝过没有他的日子,云渡情在西疆受苦,他在天都同样煎熬。
离了云渡情,他难活。
云渡情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向裴父、锦秋,问:“给我解咒,你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没什么,我和你伯父一半的修为而已。”锦秋语气很淡,听不出是支持还是反对,“这点你不用考虑,都是我们自作自受。”
嘴上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悬着。若真解了咒,渡情转了性去喜欢姑娘,儿子想不开怎么办?比起失去儿子,断子绝孙……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就不解了。”云渡情果断道。
话一落地,裴劫安哭着抱紧了他。面子算什么,和云渡情相比一文不值。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丢人。渡情,把他叉走。”裴父还惦记着小李,“云素,现在可以告诉我小李去哪了吧?”
云渡情给他擦了擦眼泪,没说什么,拉着他回了座位。
裴劫安由他牵着,一声不吭地跟着。
云素缓步走回主位,慢慢落了座,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旧事:“小李……早在我和他带着刚出生的云渡情去托付给你们的时候,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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