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上)(1/2)
浮屠秘境的下半程,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中期积分榜投射在秘境上空的金光尚未完全消散,那串刺眼的排名便已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支幸存队伍的心头。各宗弟子望着榜单上“天衍宗忘忧峰队”那突兀的第二名,或皱眉思索,或咬牙切齿,连呼吸都比往日沉重了几分——秘境范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原本分散的队伍如同被无形的引力拉扯,朝着中心区域汇聚,一场比前半程更残酷、更直接的资源掠夺与生存较量,已在无形中吹响了号角。
九天剑阁的临时营地,就扎在秘境核心区域边缘一处被剑气劈削出的断崖上。这里没有望归营那般精心布置的隐蔽阵法,也没有临时挖掘的水源净化池,甚至连休息用的蒲团都是就地取材的粗糙石垫——剑阁弟子从不需要“安逸”,他们的营地本身,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威慑。
几块丈许高的黑色玄铁岩被凌厉的剑意齐齐削平,断面光滑如镜,残留的剑气在岩面上游走,偶尔迸发出细微的金石摩擦声,像是无数把小剑在空气中切割。营地中央没有寻常队伍必备的篝火,取而代之的是七柄深深插入地面的古朴长剑。剑身通体泛着冷冽的银芒,并非凡铁锻造,而是用剑阁特产的“陨星钢”淬炼而成,即便无人催动,也能自发引动天地灵气,将方圆百丈照得如同白昼,更在营地外围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剑气屏障——任何生灵靠近百丈范围,都会被这股无差别的锋锐气息锁定,稍有异动便会引来剑雨反噬。
空气中弥漫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一是淡淡的血腥气,来自昨夜清理附近妖兽时残留的血迹,被剑气风干后凝结在岩石缝隙里;二是金石灼烧后的焦糊味,那是洛惊鸿方才为了发泄烦躁,用剑气熔断了一块玄铁矿脉留下的痕迹;最浓重的,却是一种近乎凝滞的愤怒,像厚重的乌云压在营地上空,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
凌绝霄背对着众人,伫立在断崖边缘。他身着剑阁标志性的银白剑袍,腰悬佩剑“碎星”,剑穗在秘境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却丝毫带不起半分灵动——他周身缭绕的剑气早已不是往日那般凝练收敛,而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着躁动的震颤,将周围的空气搅得扭曲。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各色灵光交织照亮的区域——那里是浮屠秘境的核心“擎天巨柱”所在地,也是最终决战的主战场。但此刻,他的识海之中,却反复回放着中期积分榜的画面:第一名“九天剑阁队”后面,赫然缀着“天衍宗忘忧峰队”的名字,那抹代表天衍宗的青色,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那颗自出生起就浸淫在“剑阁至上”理念里的骄傲之心。
“第二……”凌绝霄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冰冷的剑鞘被他捏得微微发烫,“一群靠偷袭、骚扰、捡漏度日的老鼠,也配站在我剑阁身后?”
“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
一声暴躁的怒吼打破了营地的沉寂。洛惊鸿猛地停下踱步的脚步,靴底碾过一块棱角分明的玄铁矿石,发出刺耳的“咔嚓”声,矿石瞬间碎裂成齑粉。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剑阁弟子,最后定格在凌绝霄的背影上,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杀意:“凌师兄!我们跟他们拼了!让那帮只会躲在暗处的懦夫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修!”
洛惊鸿出身剑阁旁支,自幼以“勇猛”闻名,修炼的《破军剑法》更是讲究一往无前,最见不得这种“投机取巧”的打法。前半程他好几次提议主动寻找忘忧峰队伍,都被凌绝霄以“优先积累积分”为由拦下,如今看到对方爬到第二,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