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卷:古星余辉,薪火相承(1/2)
守墓人那句“加点硬菜”的狂言还在星空中回荡,三道噬道者佝偻的阴影,已如墨汁般彻底晕染开来,将摇光城所在的这片星空,侵染成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绝对黑暗。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
这黑暗,是寂静的,是粘稠的,是带着一种终结万物、归墟万道的、令人绝望的冰冷恶意。
“守墓的,你的嘴,还是和当年一样臭。”最先开口的那位噬道者,阴影微微蠕动,发出沙哑的讥笑,“不过,你的力量,却不如当年万一了。看来,镇压星宫废墟,消磨‘葬道渊’的残响,让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啊。”
守墓人面色不变,只是周身涌动的混沌气息更加深邃浩瀚,冷笑道:“代价?收拾你们几条老狗,足够了。”
“牙尖嘴利。”另一位噬道者开口,声音如同无数虫豸嘶鸣,令人头皮发麻,“雷部的小子,冰魄的小丫头,当年侥幸逃得性命,不找个老鼠洞躲起来苟延残喘,还敢跳出来?正好,当年那场盛宴,缺了两道主菜,今日补上。”
雷煌闻言,金色雷霆战甲光芒大放,须发皆张,怒发冲冠:“噬道老狗!当年你们偷袭星宫,毁我道统,此仇不共戴天!今日,雷某纵然身死道消,也要崩掉你们几颗老牙!”
寒璃没有言语,只是手中的冰魄长剑,寒气再次暴涨,她周围的虚空,已然凝结出片片晶莹的、仿佛永恒不化的玄冰雪花,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极致的冰封与锋锐法则。
第三位噬道者始终沉默,但祂身周的黑暗最为浓稠,隐隐有无数扭曲的、痛苦哀嚎的法则符文在其中沉浮幻灭,那是被祂吞噬、消化、归于虚无的“大道”残响,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寻常修士道心崩溃。
“多说无益。”守墓人踏前一步,青衫猎猎,混沌气如龙环绕,“老腊肉们,让老子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的牙口,还啃不啃得动硬骨头!”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仿佛蕴含了开天辟地、演化混沌的无上伟力!拳锋所过之处,粘稠的黑暗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荡漾、翻滚、破碎!一片混沌色的光芒,硬生生在绝对黑暗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直取最先开口的那位噬道者!
“哼!强弩之末,也敢逞凶?”那噬道者冷哼一声,阴影蠕动,一只干枯、漆黑、仿佛由无数负面情绪与终结法则凝聚而成的鬼爪探出,抓向守墓人的拳头!
鬼爪所过之处,连混沌光芒都仿佛要枯萎、凋零、被吞噬!那是“噬道”的权能,吞噬一切大道法则,化万物为终焉!
拳爪相交!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拳锋与鬼爪接触的那一点,虚空彻底消失,化为一个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黑洞周围,混沌气与黑暗疯狂对冲、湮灭,将那片区域的时空、法则,搅得天翻地覆!
守墓人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站稳。而那噬道者探出的鬼爪,则猛地一颤,阴影似乎黯淡了一丝。
“果然虚弱了。”噬道者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贪婪,“若在当年,这一拳,足以崩碎我这道投影。现在,只是让我晃了晃。守墓的,你的大道根基,受损不轻吧?”
守墓人甩了甩手,咧嘴一笑:“收拾你,足够了。”
几乎在守墓人出手的同一时间,雷煌与寒璃也动了!
“雷狱,天刑!”雷煌怒吼,手中金色雷霆巨锤高举,无尽金色神雷自虚空滋生,化作一片覆盖万里的狂暴雷海!雷海之中,一道道粗大如龙的雷霆锁链蜿蜒而出,锁链之上,铭刻着古老的雷霆符文,散发着审判、毁灭、诛邪荡魔的煌煌天威,朝着第二位噬道者缠绕而去!他要以最狂暴的雷霆,涤荡一切邪祟!
“冰封,永劫。”寒璃朱唇轻启,冰魄长剑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绝对零度、冻结时空、封禁轮回的极致寒意,悄然蔓延。她身前的虚空,连同那位沉默的、气息最恐怖的第三位噬道者周围的黑暗,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的玄冰覆盖!这玄冰,冻结的不仅是物质,更是能量的流动、法则的运转、乃至“存在”本身!
“雕虫小技。”第二位噬道者(虫鸣声)发出不屑的嗤笑,阴影之中,骤然睁开无数只猩红的、布满诡异纹路的复眼!每一只复眼,都倒映着雷煌的雷霆锁链,倒映着那片狂暴雷海。然后,所有复眼同时闪烁!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篡改法则、扭曲认知的波动扩散开来。那缠绕而来的雷霆锁链,光芒骤然黯淡,其上铭刻的雷霆符文,竟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要脱离雷煌的控制,反过来攻击他自身!甚至连那片雷海,都开始变得不稳定,雷光紊乱!
“道噬·篡改!”噬道者冷冷吐出四个字。
雷煌脸色一变,闷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强行稳固雷法与自身联系,但那无往不利的狂暴雷霆,威力竟被凭空削弱了三成!而且有种难以为继、仿佛要被对方“吃掉”的感觉!
另一边,寒璃的“冰封永劫”同样遇到了麻烦。第三位噬道者(沉默者)面对冻结时空的玄冰,依旧沉默,只是身周那沉浮的、代表被吞噬大道的痛苦符文,骤然亮起!这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哀嚎,主动撞向蔓延而来的玄冰。
嗤嗤嗤!
被玄冰冻结的虚空,在接触到那些痛苦符文的刹那,竟开始消融、崩解!不是被击碎,而是仿佛被“否定”了其“存在”的根基,从根本上开始瓦解!寒璃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苍白,显然这诡异的“道噬”之力,对她的大道也产生了极强的克制与侵蚀!
三位古星君的联手一击,竟在照面间,就被三位噬道者以诡异莫测的“噬道”权能,轻易化解,甚至隐隐反制!
“看到了吗?守墓的,还有你们两个星宫余孽。”最先出手的噬道者(沙哑声)阴影蠕动,发出得意的笑声,“时代变了。你们的大道,你们的法则,在我们‘噬道’权能面前,不过是更为可口的食粮。当年星宫覆灭,今日,你们这些最后的余烬,也该彻底熄灭了。”
守墓人眼神冰冷,他自然看得出,雷煌与寒璃的大道,被“噬道”权能克制得厉害。这并非他们实力不济,而是大道相克,“噬道”之力,天生便克制、甚至能“吞噬”其他大道法则,尤其对雷、冰这类偏向元素、物质侧的大道,克制尤为明显。这也是当年古星宫那般强盛,依旧在噬道者暗中算计下,最终覆灭的重要原因之一。
“克制?”守墓人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与决绝,“老子守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大道法则。老子守的,是这片星空下,不该被你们这些老鼠啃食的……希望!”
他猛地踏前一步,不再保留,周身混沌气彻底爆发!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气息,而是实质的、仿佛能演化万物、也能葬送万物的混沌长河,自他身后虚空中奔涌而出,朝着三位噬道者冲刷而去!
“管你什么狗屁权能,在真正的混沌面前,都给老子,湮灭!”
混沌长河所过之处,噬道者释放的黑暗、那诡异的“篡改”波动、那消融存在的痛苦符文,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沸腾、对抗,但明显不如之前那般从容!混沌,本就是万道之源,亦是万道之终,某种程度上,与“噬道”有着相似的“终结”特性,却又更加原始、更加包容、更加……不可测度!
“咦?有点意思。”第三位噬道者(沉默者)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干涩而冰冷,“你的道……并非纯粹的混沌。有趣,有趣。吞噬了你,或许能让吾等的‘道噬’,更进一步。”
话音落下,三位噬道者不再留手,阴影同时暴涨,更加粘稠、更加邪恶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出,与守墓人的混沌长河、雷煌被削弱的雷霆、寒璃被侵蚀的玄冰,狠狠撞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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