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卷:血脉沸腾,诸亲归桥(2/2)
骸骨巨人那由无数神魔残骸拼凑而成的庞大身躯,轰然一震,胸口位置,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前后透亮的空洞!空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残留,仿佛那个部位“本来”就是空的!更恐怖的是,空洞中蕴含的那一丝归墟本源法则,被彻底抹除了!骸骨巨人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灵魂尖啸,气息瞬间暴跌,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撞碎了身后大片星辰残骸,头也不回地撕裂虚空遁走!
第二点,点向万化魔神法相下的魔宗老祖。
那顶天立地的魔神法相,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缩、消散!下方的魔宗老祖,闷哼一声,笼罩周身的浓郁魔气被强行驱散,露出一张苍白惊骇的老者面孔。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断臂连同其中的魔道本源,已被彻底湮灭!老者怨毒无比地瞪了守墓人一眼,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魔光遁入虚空深处。
第三点,点向审判神庭的金袍神使。
金袍神使面前那由神圣法则凝聚的“审判神庭”虚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他手中的金色审判之矛寸寸断裂,化为光点消散。他本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神血,头上的神冠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恐惧!深深地看了守墓人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入神魂,然后神庭虚影包裹着他,迅速淡化消失。
第四点,点向寂灭道的主事者。
那模糊的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嘶鸣,整个影子变得透明、稀薄了许多,仿佛随时会消散!它周围那绝对的死寂领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影子不敢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线,融入虚空,逃之夭夭。
第五点,点向噬星古兽的本尊投影。
那颗腐烂星辰巨眼,瞳孔中的黑暗漩涡骤然停止旋转,然后……反向旋转!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从漩涡中爆发,巨眼发出一声痛苦无比的无声咆哮,眼球表面炸开无数道裂痕,流淌出粘稠的黑色脓血!
它疯狂地闭合,然后整个投影如同被戳破的脓包,迅速干瘪、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声充满怨毒与恐惧的、远去的嘶鸣。
五指点出,五敌溃逃,或伤或残,狼狈不堪。
守墓人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嫌弃:“真不禁打,还没热身呢就跑了。这王八汤,看来是炖不成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逃窜的五大强敌,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徐凤年身上。
此刻的徐凤年,状态极为奇异。
他眉心的“道种”印记,四色神光(寂灭灰、轮回紫、星辰银、新生绿)已融合成一种混沌原色,光芒炽烈如实质,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混沌神只。那道贯通两界的混沌桥光柱,此刻剧烈震颤到了极点,光柱内部,仿佛有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情感的洪流,正顺着桥梁,从遥远的下界,疯狂涌来!
徐凤年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的脸上,却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混合着无尽思念与狂喜的激动!
“锚点……共鸣……达到了顶峰!”守墓人眼中混沌星光流转,看穿了光柱内部的景象,“下界的血脉呼唤,强烈到引动了他们各自的气运、修为、乃至……命格!所以才会‘过于滚烫’!”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捞了。”守墓人点了点头,“徐小子,撑住了!你的亲人们,要过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轰!!!
混沌桥光柱内部,那紫金色的血脉因果之线,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之中,一道道清晰的身影,顺着桥梁,由虚化实,跨越无尽时空,朝着桥的这一端(摇光城),飞速而来!
最先浮现的,是一道身披陈旧藩王蟒袍、身材并不高大、却仿佛能扛起整座江山的身影。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在跨越两界的震撼与时空乱流的冲击下,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威严。只是,当他目光穿透光柱,看到桥头那道盘膝的玄衣身影时,那锐利的眼中,瞬间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激动、欣慰,以及一丝深藏的、铁血柔情。
北凉王,徐骁!(父亲)
紧接着,一道雄壮如小山、眼神却纯净如赤子、周身隐隐有龙象虚影咆哮的身影出现。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狂暴的时空乱流,似乎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徐凤年身上时,立刻露出了毫无保留的、依恋与欢喜的笑容,憨厚地喊了一声:“哥!”
徐龙象!(弟弟)
随后,两道气质迥异却同样绝美的女子身影相伴浮现。
一位身着宫装,雍容华贵,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向徐凤年的目光充满了长姐的慈爱与牵挂。
另一位则英气勃勃,身着劲装,背负长剑,眼神锐利,看向徐凤年的目光除了亲情,还有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战意。
徐脂虎,徐渭熊!(两位姐姐)
再然后,一道道倩影,如同百花绽放,接连浮现!
一位绿袍女子,容颜清丽绝伦,气质空灵,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眼神清澈而坚定,望向徐凤年的目光,带着穿越生死、历经轮回的深深眷恋与温柔。姜泥(原西楚公主)。
一位白衣女子,面容冷艳,背负双刀,气质孤高绝伦,仿佛遗世独立的雪莲。她看向徐凤年的眼神极为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有难以言喻的羁绊。南宫仆射(白狐儿脸)。
一位紫衣女子,容颜妩媚倾城,眼神却凌厉霸道,周身缭绕着凛冽剑气与磅礴气运,如同带刺的玫瑰。她看向徐凤年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占有欲。轩辕青锋(徽山轩辕世家家主)。
一位身段丰腴、风情万种的女子,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温柔又略带狡黠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如潭,仿佛能包容一切。她看向徐凤年的目光,是毫无保留的忠诚、依赖与深沉爱意。红薯(北凉王府大丫鬟,敦煌城城主)。
一位青衣女子,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枪,手持一杆青色长枪,身姿挺拔如松。她沉默寡言,但看向徐凤年的目光,却蕴含着磐石般的守护之意。青鸟(死士,枪仙王绣之女)。
一位红衣女子,容貌妖娆,身段火辣,眼神勾魂摄魄,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她看向徐凤年的目光,充满了兴趣与挑衅。舒羞(原南疆巫女)。
一位总是眯眼呵呵傻笑的年轻女子,扛着一杆夸张的大旗,看似憨傻,眼神深处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寒光。她看向徐凤年的目光,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报恩与守护。呵呵姑娘(贾家嘉)。
紧接着,几道气势雄浑、或潇洒不羁、或沉稳如山的身影出现。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却透着精明与狠,厉的将领,即便在跨越时空,依旧保持着军人的警惕与彪悍。他看向徐凤年的目光,是绝对的忠诚与狂热。正是褚禄山
一位独臂、邋遢、却背着一柄无剑木马牛、眼神睥睨天下的羊皮裘老头,他打量着四周,撇了撇嘴:“他娘的,这地方灵气倒是足,就是太闹腾。”目光落在徐凤年身上,才露出一丝难得的暖意与欣慰。李淳罡(剑神,徐凤年武道领路人之一)。
一位身着朴素麻衣、气质出尘、腰间悬着桃花枝的中年男子,他神色平静,仿佛跨越两界只是寻常散步。看向徐凤年的目光,带着长辈的认可与一丝期待。邓太阿(桃花剑神,徐凤年舅舅)。
一位面容憨厚、眼神却坚毅无比的少年,他紧握双拳,努力适应着时空乱流,看向徐凤年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与坚定。余地龙(徐凤年徒弟)。
最后,还有数道身影较为模糊,显然是北凉核心文武或与徐凤年关系密切之人,也在奋力过桥。
所有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身份修为,此刻都顺着那条由徐凤年精血、大道誓言、混沌法则构筑的“九天十地血亲接引混沌桥”,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与时空壁垒,朝着摇光城,朝着徐凤年,飞速而来!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下界(大凉王朝)的气运、修为波动,以及强烈的个人命格气息。正是这些气息与血脉共鸣叠加,才使得锚点“过于滚烫”!
此刻,他们即将抵达桥的尽头!
徐凤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嘴角甚至再次溢出一缕鲜血,那是同时维持桥梁稳固、承受两界之力撕扯、以及感应到所有亲人即将抵达时,心神激荡所致。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星辰还要璀璨!
守墓人看着光柱内那一道道飞速接近的身影,看着徐凤年激动颤抖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虽然强敌暂退、但星空深处依旧暗流汹涌的局势,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人齐了,桥通了,戏也该到高潮了。”
“接下来……”
“就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那些真正藏在幕后、连‘老王八’都只是棋子的家伙……”
“也该……露面了吧?”
(第二百零五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