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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镇长的真相:被遗忘的守护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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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珏牵着习菱紫,朝着那“缝隙”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踏出,周围那无限重复的惨白走廊景象便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模糊一分。两侧一模一样的房门逐渐淡化、扭曲,最终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消散在空气中。

当他们踏出第十步时,眼前的景象彻底改换。

他们站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大厅中。大厅由粗糙的岩石构成,墙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蒙尘的烛台。穹顶很高,隐没在上方的黑暗里。大厅中央,是一个干涸的、布满裂痕的圆形石制水池,池底隐约可见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渍的污迹。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陈旧血腥的味道,但比起外面走廊的压抑,这里多了一种空旷的、终结般的死寂。

大厅周围,有四个拱形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黑暗深处。其中一个通道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一丝更浓郁的、甜腻的腥气,似乎通往他们最初闻到气味的源头。

“这里……好像是教堂的地下祭坛?” 玉珏用手电扫视四周,低声分析。大厅的布局和残留的宗教符号(虽然扭曲模糊),暗示了其功能。

“祭坛?” 习菱紫好奇地打量那个干涸的水池,“是用来举行仪式的地方吗?不过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水池都裂了。” 她皱了皱鼻子,“味道也有点怪怪的,像放坏了的糖果混合着……铁锈?”

玉珏没有立刻选择通道,而是开始仔细检查大厅。寂静岭的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尤其是与“镇长”相关的线索。他用手电光束一寸寸扫过墙壁、地面和那个干涸的水池。

在水池边缘内侧,一处不易察觉的裂缝旁,玉珏发现了一点异样——那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他用短刃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撬了撬。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松动的石板被撬开,

铁盒没有锁,只是紧紧扣着。玉珏用刀尖将其挑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恐怖之物,只有几样陈旧甚至有些温馨的物品:一张褪色严重的家庭合影(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一枚刻着“纪念·橡树镇建镇五十周年”的铜质徽章,一本巴掌大小、封面破损的皮革笔记本。

玉珏拿起笔记本,小心地翻开。纸张泛黄脆弱,上面的字迹因为潮湿和岁月变得模糊不清,但还能勉强辨认。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琐碎的镇务记录,天气,收成,居民的鸡毛蒜皮。笔迹工整,透着一股认真和责任感。记录者的口吻,像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镇长。

但翻到中间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急促,甚至透露出恐慌:

“……雾气……从矿山那边飘来的雾气不对劲……有牲畜发狂……人开始做噩梦……”

“……教堂的地下室,那个古老的符号……似乎在发烫?记载说那是先民留下的‘守护之印’,用以安抚土地和灵魂……”

“……有人失踪了……在雾里……回来的人……变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是镇长……我要保护大家……”

再往后,字迹越发狂乱,夹杂着意义不明的涂鸦和重复的词语:

“力量……需要力量……守护之印……共鸣……”

“绑定……我与小镇……一体……”

“痛……好痛……但必须坚持……不能让它扩散……”

“他们……在害怕……害怕我……不……我是保护者……”

“镜子……为什么都是镜子……我看不清自己了……”

“保护……囚禁……一样吗?……”

“原谅我……安娜……爸爸没能……保护好……”

笔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污渍浸透,无法辨认。

玉珏合上笔记本,眼神凝重。结合之前的经历和笔记内容,他大致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

“玉珏,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习菱紫凑过来,看着那些模糊的字迹,努力辨认,“‘保护’……‘囚禁’……这个镇长叔叔,好像很矛盾,很痛苦。”

“嗯。” 玉珏将笔记本和照片、徽章一起收好,“看来,这位镇长,最初是一位真正的守护者。”

他环视着这个阴暗的大厅,缓缓说道:“这个小镇,或许因为地理位置或某种古老遗存,容易吸引或滋生‘不好的东西’——我们经历的雾气、精神污染、里世界,可能都是某种外来或内在的‘污染’。镇长发现了这一点,并找到了对抗的方法——利用教堂地下这个所谓的‘守护之印’,将自己与小镇的核心(或许是地脉,或许是集体潜意识)绑定在一起,试图以自身为屏障,阻挡或净化污染,保护镇民。”

习菱紫听得认真,小脸上露出同情:“那……他成功了吗?”

“暂时可能成功了。”玉珏语气低沉,“但从笔记看,这种绑定并非没有代价。他需要持续承受污染的力量,并可能逐渐被其侵蚀。更要命的是,这种‘保护’渐渐变成了‘囚禁’——不仅囚禁了污染,也可能囚禁了小镇本身,使其与正常世界隔离,陷入永恒的浓雾与噩梦循环。而镇长自己,在漫长的侵蚀和孤独中,意识逐渐扭曲、混淆。他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只记得要‘保护’,却分不清保护的对象和方式,甚至可能将试图离开或反抗的镇民(包括他女儿安娜?)也当成了需要‘控制’的一部分。最终,守护者变成了扭曲之源,他的执念化为了这座寂静岭最深的恐惧规则之一。”

习菱紫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个悲伤的故事。她看向那个干涸的水池,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位镇长在此苦苦支撑、逐渐迷失的身影。

“所以,他变成‘怪物’,不是因为想害人,” 她轻声说,眼神清澈而悲伤,“是因为他太想保护大家了,用错了方法,也把自己弄丢了,对吗?”

玉珏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平时傻乎乎的,但在某些时刻,她的理解总是出乎意料地直指核心。

“可以这么说。” 玉珏点头,“他的‘真相’,就是一个被遗忘的、悲剧的守护者。我们的任务,或许就是‘找到’这个真相,并以此为契机……”

他的话没说完,大厅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里世界切换的那种规则震动,而是物理层面的震动!灰尘和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干涸的水池底部,那些暗红色的污迹突然如同活过来般蠕动,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腻腥气!

四个拱形通道中,除了有气流涌动的那个,另外三个通道深处,同时传来沉重的、锁链拖地的声音,以及更加疯狂、充满痛苦与执念的咆哮低语:

“保护……必须保护……”

“不能离开……外面危险……”

“留下……都留下……”

“我是……镇长……我是……守护者……”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三个通道中汹涌而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个体都要强大、都要混乱、都要……悲伤。

“看来,得知‘真相’本身,就触动了这位‘镇长’残留意识的激烈反应。” 玉珏眼神锐利,将习菱紫拉至身后,短刃横在胸前,剑意再次凝聚,“他依然执着于‘保护’,哪怕方式是将所有闯入者永远留在这片噩梦之地。”

“那我们怎么办?” 习菱紫抓紧玉珏的衣服,看着那三个散发出恐怖气息的通道,小脸发白,但眼神并没有被恐惧吞噬,反而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心情,“我们……我们不能打他呀,他好可怜的!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虽然不对……我们可以跟他讲道理吗?告诉他,大家不用这样保护了?”

讲道理?跟一个被污染侵蚀、执念深重、几乎失去理智的扭曲存在?

玉珏嘴角微抽。但看着习菱紫那双写满真诚和“想帮忙”的眼睛,他心中一动。

或许……常规方法不行,但这丫头,从来就不是能用常规衡量的。

而且,他们手中有“真相”的物证——那些照片、徽章、笔记,还有习菱紫那独特的、能触及本质的沟通(或者说,干扰)方式。

“跟紧我。” 玉珏做出了决定,他没有选择那三个咆哮的通道,而是拉着习菱紫,快速冲向了那个有气流涌动、散发甜腻腥气的通道,“我们先去气味的源头,那里可能是污染的核心,或者……他‘绑定’的具象所在!”

两人冲入通道。通道狭窄曲折,墙壁不再是石头,而是变成了混合着锈蚀金属、蠕动血肉和扭曲人脸的诡异物质,仿佛镇长被污染侵蚀的内在具现化。甜腻的腥气几乎令人窒息。低语和咆哮在耳边回荡,试图侵蚀他们的理智。

玉珏一边挥刀斩开偶尔从墙壁伸出的、由铁链和血肉构成的阻碍,一边用剑意护住两人心神。理智值在缓慢但持续地下降:“74/100”。

习菱紫强忍着不适,紧紧跟着玉珏。她看着周围那些扭曲痛苦的景象,心中对那位迷失镇长的同情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尝试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这片弥漫的恶意)小声说话:

“镇长叔叔……我们知道你是好人了……”

“你保护了大家,很辛苦,我们都知道了……”

“但是……这样大家都不快乐,你也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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