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君王步急拂晨雾 枪影相拥护玉胎(1/2)
晨雾还未散尽,演武场的青石砖上凝着一层薄露,被初升的日光映得发亮。陆惊寒拄着木枪站在场中,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浅碧色的短打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方才又呕了一阵,胃里空落落的,泛着淡淡的酸意,可掌心覆在小腹上时,那处残留的、蝴蝶振翅般的轻颤,却让他唇角不由自主地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亲兵远远候着,不敢上前,只听见木枪拄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晨色里格外清晰。陆惊寒缓了缓气息,正想再次抬手握枪,却听见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压低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他浑身一僵,猛地抬眼望去。
晨雾被一道明黄的身影撞开,我大步流星地走来,龙靴踩在露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朝服的玉带还系在腰间,墨发上沾着几点晨露,显然是散朝后连御书房都没回,便径直来了这里。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掠过他紧攥着枪杆的手,再滑过他微微起伏的小腹,最后停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眉头瞬间蹙紧,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心疼。
“谁准你到这里来的?”我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火气,惊得周围的亲兵“噗通”一声全跪了下去。
陆惊寒握着枪杆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想行礼,却被我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入手的触感滚烫,是他练枪后未散的热意,可指尖触到他颈间的肌肤时,却又带着一丝凉意。我抬手拭去他额角的汗珠,指尖的温度让他微微一颤。
“陛下……”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心虚,“臣……臣只是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沾着水渍的前襟,又落在他那柄木枪上,“活动到呕出清水,也算活动筋骨?”
我的话像一根针,扎得他瞬间红了眼眶。他别过头,不敢看我,喉间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辩解的话。我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头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我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小腹,声音放柔:“太医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陆惊寒靠在我的肩头,鼻尖萦绕着我身上的龙涎香,那是独属于帝王的气息,让他瞬间安下心来。他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声音闷闷的:“臣是武将,总不能整日窝在暖阁里,像个……像个无用的人。”
“谁说你无用?”我抬手抚着他的背脊,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衣衫,“你是朕的君,是大启的将军,更是这孩子的爹爹。护住自己,护住他,就是你最大的用处。”
我低头,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那里微微隆起,隔着薄薄的绸料,能触到柔软的弧度。我想起方才内侍匆匆来报,说陆贵君在演武场胎动了,我的心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连朝服都没换,便策马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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