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甄选大考（2/2）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顾清辞身上。这场景既考应急能力，又考对后宫的体恤，更藏着对慕容珩的关切，答不好便是失了分寸。

顾清辞深吸一口气，拱手朗声作答：“臣会分三步行事：其一，即刻调御林军与尚工局的灭火队，优先护住揽月居的安胎殿，同时派人将慕容贵君转移至安全的偏殿，传太医随行护驾；其二，封锁揽月居所有出入口，核查当值宫人名单，重点排查接触过安胎药的内侍与医女，若药瓶有残留，即刻交太医院验查；其三，待火情平息，彻查起火缘由，若为人为纵火，移交慎刑司严办，同时加强揽月居的守卫，杜绝再犯。事后还需向陛下与凤君详禀经过，再去偏殿宽慰贵君，稳定其心绪。”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既顾全了慕容珩的安危，又兼顾了宫规与刑律，连顾景渊都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我放下茶盏，语气添了几分赞许：“思虑周全，可见是用了心的。”

这话落在萧煜耳中，却成了刺。他突然从殿角冲出来，指着顾清辞大喊：“陛下明察！此人绝非顾家旁支！他一个寒门子弟，怎会对后宫庶务如此熟悉？定是暗中勾结了宫中人，图谋不轨！”

殿内顿时哗然，朝臣们交头接耳，目光在顾清辞身上来回打量。顾清辞却依旧镇定，他缓缓跪下，从怀中取出那枚银锁与旧账册，高举过顶：“陛下若不信，可查验此物。这银锁是臣生母遗物，账册是臣幼时打理族中田产的旧物，臣懂庶务，只因自幼便需养家糊口，绝非暗中勾结。”

内侍将信物呈至案前，我翻看账册，见上面的字迹稚嫩却工整，银锁上的刻痕也确是民间样式，便看向顾景渊。顾景渊出列拱手：“陛下，顾家旁支子弟多有早年操持家业者，顾清辞的履历臣曾核查过，确无虚言。萧煜考核失利，便诬陷他人，望陛下明断。”

萧煜还想争辩，却被陆惊寒带来的暗卫按住。我冷声道：“萧煜目无宫规，诬陷同侪，即刻逐出宫廷，着镇北侯领回严加管教！”

闹剧平息，甄选也到了尾声。内侍省总管捧着名册上前，我扫过一眼，指尖落在“顾清辞”的名字上，朗声道：“顾清辞才识、仪礼、应变皆优，且通晓庶务，着封为才人，入住揽月，居其余合格者，按品级分入各殿，退朝！”

钟磬声再起，顾清辞叩首谢恩，额头贴在金砖上，能感受到殿内龙涎香的气息，也能听见身后朝臣散去的脚步声。他知道，自己这枚暗棋，终于落进了后宫的棋盘，而护慕容珩安稳安胎的重任，也从这一刻起，真正落在了肩上。

殿外的阳光正好，揽月居的方向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我望向顾景渊，他眼底掠过一抹释然，躬身道：“陛下英明。”

我轻笑一声，转身往揽月居去——慕容珩还在等我回去报信，他的安稳，才是这盘棋最终的落子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