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晨露惊孕吐,凤心闻喜急(2/2)
院判忙躬身领旨,心里暗叹陛下对贵君的重视,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安置好太医,苏清鸢才重新坐回慕容珩身侧,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软枕上,又端过侍女备好的温淡蜜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唇边:“先润润嗓子,太医说这蜜水能压一压涩意,若是觉得甜,朕再让人换白水。”
慕容珩小口抿了点,果然喉间舒服了些,他抬眸看她,见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意,便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声道:“陛下,臣侍没事了,您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苏清鸢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往后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或是哪里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朕,不许瞒着,知道吗?”
她顿了顿,又低头,将额头抵在他的小腹上,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与腹中的孩子低语,又像是在对慕容珩承诺:“朕会守着你们,护着你们,谁也不能伤了你们分毫。”
殿外的雪还在下,可玉澜殿内却暖得像春。慕容珩看着楚念昔虔诚的模样,心头的委屈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他抬手,轻轻抚上楚念昔的发顶,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这道喜讯,没半日便传遍了皇宫。
顾景渊正在府中处理漕运卷宗,听闻消息后,执笔的手一顿,随即失笑摇头,提笔写了封贺信,又令下人备了些安胎的珍稀药材送入宫,附言道“国本初定,臣心甚慰,愿贵君胎气安稳,早诞麟儿”。
陆惊寒在演武场练到一半,亲兵匆匆来报,他当即收了枪,爽朗一笑,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便让人备了京郊马场最温顺的小马驹——想着等孩子大些能玩了,正好能用上,又特意叮嘱宫人,莫要惊了玉澜殿的贵君。
后宫里的其他侍君听闻消息,也都遣人送来了贺礼,只是人人都清楚,玉澜殿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地方,谁也不敢贸然前去叨扰,只在府中静候佳音。
御书房的折子堆到了玉澜殿偏殿,苏清鸢却没心思批阅。她几乎寸步不离慕容珩,他午睡时,她便坐在榻边守着,生怕他踢了被子;他偶尔想吃酸梅,她便亲自去御膳房盯着宫人去核;就连他夜里起夜,她都要披衣跟着,扶着他生怕摔着。
这日傍晚,慕容珩靠在楚念昔怀里,看着她手里的安胎方子,忽然轻声道:“陛下,往后……会不会很辛苦?”
苏清鸢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将他抱得更紧:“有你,有孩子,再辛苦都值得。”
暖灯映着相拥的身影,帐幔低垂,将风雪与喧嚣都隔绝在外,只余下一室温柔,与满殿的、对新生命的殷殷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