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黑卡去向（1/2）
境外财团的巨额注资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瞬间席卷了聂家沉寂已久的商业版图。短短半月之内，聂家一改往日沉稳内敛的作风，在国内金融市场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锋芒毕露，风头无量。操盘手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精准锁定那些根基薄弱、资金链紧张的小型基金会与地方金融公司，要么以远超市场估值的价格强行并购，要么暗中做空其股票，逼得对方走投无路、束手就擒。
沪深两市被这股狂潮搅得鸡犬不宁，大盘指数如同坐过山车般剧烈动荡，个股涨跌互现却乱象丛生，散户们哀嚎遍野，机构投资者也纷纷持币观望，整个金融市场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一间装修简约却透着焦虑的小型投资公司办公室里，几个负责人围着办公桌，脸色铁青，烟雾缭绕中满是绝望与愤懑。
“这聂家是疯了吧？有病不成！”其中一个留着寸头、满脸通红的男人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这么不计成本地跟我们死磕，明摆着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他到底图什么？图一时痛快吗？”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显得几分沉稳的中年男人，指尖夹着香烟，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凝重：“图什么？图的是垄断整个金融市场。聂家家大业大，背后还有境外财团撑腰，这点亏损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亏得起、耗得起。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些夹缝中求生存的微小企业，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他们就是要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全部挤出去，到时候市场上就剩下他们几个巨头，到时候定价权、话语权全在他们手里，还不是他们说啥是啥？”
“那国家不管吗？”有人不死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这么搞乱市场，破坏行业秩序，商务部、证监会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金丝眼镜男苦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眼神黯淡下来：“管了，怎么没管？要是国家不管，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开腔？早就让聂家逼得破产清算，赔得裤衩都没了。只是聂家背后的势力太复杂，牵扯到境外资金，国家出手也需要权衡利弊，步步为营，不能一蹴而就啊。”
聂家这番大刀阔斧的动作，自然也逃不过国家商务部的眼睛。作为监管国内市场秩序、统筹国内外贸易与投资的核心部门，商务部的办公大楼里，气氛比往常更加严肃紧张。
部长办公室内，光线明亮，宽大的办公桌后，钱部长身着笔挺的中山装，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数据与股市走势图。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商务部负责资金监管与市场稽查的司长，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凝重，低声汇报道：“钱部长，聂家近期的资金流我们已经彻底查清楚了，所有注入的资金，全部来自境外匿名财团，经过多层拆分、洗白后，分批流入聂家旗下的各类子公司与关联企业，最终全部投入到了股市并购与市场扩张中。”
钱部长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好，既然他们敢带着这笔钱闯进来，就别想轻易走出去。通知下去，启动境外资金监管预案，我要这笔资金，一分不少地全部留在华国，要让他们这些外来的资本，变成我们国家建设的产能，变成推动实体经济发展的动力，而不是用来搅乱市场、牟取暴利的工具。”
“是！”司长连忙点头应道，随即又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说道，“钱部长，要完成这项任务，难度不小，聂家操盘手段狠辣，背后又有境外财团撑腰，我需要一些得力的人手做援助，尤其是在金融操盘、资本博弈方面，需要一个能与聂家抗衡的专家。”
钱部长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平淡地说道：“说吧，你要谁？只要是能完成任务，不管是谁，我都给你协调。”
司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聂飞元。”
听见“聂飞元”这三个字，钱部长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了，刚刚还敲击桌面的指尖也停了下来，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他缓缓闭上眼，指尖按压着眉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神色复杂难辨。
司长见状，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钱部长，有问题吗？聂飞元的能力您是知道的，他曾经是聂家最具天赋的金融操盘手，对聂家的运作模式、操盘思路了如指掌，让他来负责这件事，再合适不过。”
钱部长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迟疑与凝重，缓缓说道：“聂飞元，是聂家人，你知道的吧？他是聂老爷子一手培养出来的，曾经执掌聂家的金融板块，虽然公开宣布离开聂家，自立门户，但他与聂家之间，终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念及亲情，关键时刻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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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部长，”司长连忙解释道，“他不是已经离开聂家了吗？”
钱部长沉默了片刻，眉头依旧紧锁，最终缓缓说道：“嗯……我考虑一下，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贸然决定。你先去安排部署其他工作，密切关注聂家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新的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钱部长。”司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司长走后，钱部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拿起桌上的调查报告与相关文件，神色凝重地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商务部的常规处理范围，必须立刻向分管商务、金融工作的郑副总理汇报，听取高层的指示。
而此时，在郑副总理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位客人正在汇报工作。聂家现任掌权人之一，聂志泽，身着一身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义正言辞的神情，正站在郑副总理的办公桌前，侃侃而谈。
“郑总，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反映一个情况。”聂志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我觉得，现在古原公司这样固步自封、垄断市场的做法，于国于民都是极为不利的。您也知道，古原公司近年来发展迅猛，在业内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他们现在仗着背后有关系、有靠山，肆意打压竞争对手，形成了明显的行业寡头态势。”
说到这里，聂志泽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继续说道：“这样的垄断态势，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国家将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掌控，一旦他们出现决策失误，或者被境外势力渗透，将会对我国的经济安全、科技安全造成巨大的威胁。我个人认为，应该果断引入境外优质资本，让外资进入相关领域，与古原公司形成良性竞争，让他们有紧迫感，倒逼他们降低产品价格，惠及民生。同时，有外资的进入，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对接国际市场，学习先进的技术与管理经验，提高我国相关产业的国际影响力，推动产业升级。”
郑副总理坐在办公桌后，身着深色西装，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聂志泽的汇报，偶尔微微点头，不置可否。待聂志泽说完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事情我知道了，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会派人进行调研，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聂志泽听见这个答案，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知道，郑副总理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能说出“认真考虑”这几个字，就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办公桌，趁着弯腰鞠躬的瞬间，将一张制作精良、镶嵌着细小钻石的黑卡，轻轻放在了办公桌的角落，动作隐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他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与提醒：“郑总，我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听说，古原公司背后的人，是上面那位。您这次调研、考虑，可得小心些，别因为这件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影响了您的前程。”
说罢，聂志泽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恭敬无害的神情，缓缓退步，走到门口，轻轻带上房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郑副总理的办公室。
聂志泽离开后，郑副总理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冷漠与不屑。他伸出指尖，轻轻将那张黑卡从办公桌角落滑到自己面前，拿起卡，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丢，“啪嗒”一声，黑卡落入了办公桌的抽屉里，被一堆文件淹没，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了钱部长恭敬的声音：“郑总，有事情汇报。”
“进，”郑副总理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什么事，说吧。”
钱部长推开门走进来，躬身行礼后，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详细地将聂家近期在金融市场上的扩张举动、境外资金的流向，以及自己的部署计划，一五一十地向郑副总理作了汇报，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到了想要启用聂飞元的想法。
郑副总理认真地听着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陷入了短暂的沉吟。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就按照你的推荐，让聂飞元挑大梁吧。他的能力，你我都清楚，当年他仅凭一己之力，就盘活了国内的金融板块，手段凌厉，心思缜密。有他在，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更有把握将那笔境外资金留在国内，稳住金融市场。”
“可是……”钱部长面露难色，连忙说道，“郑总，聂飞元终究是聂家人，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聂家，但我们还是无法完全保证他的立场，万一他关键时刻念及亲情，倒向聂家，那我们所有的部署，都将前功尽弃啊。”
“聂家的情况，我知道。”郑副总理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深沉地说道，“他当年离开聂家的原因，我也清楚。更何况，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容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忠诚不绝对，就等于绝对不忠诚。这次启用他，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考验他的立场，考验他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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