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日之期（2/2）
“内部破解？”夜瞳心中一动，“你是说，他们可能已经派了人潜入，或者……在试图策反泽灵族内部？”
“不无可能。”林念安点头，“任何群体，面临生死存亡的围困和诱惑（古教派或许许诺了所谓‘净化’后的利益），都可能有分歧。”
就在这时，村落方向的翠绿色屏障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颜色黯淡了几分，仿佛能量供应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虽然很快又稳定下来，但这一变化显然引起了古教派营地的骚动，几队灰袍者迅速靠近屏障边缘，似乎在测试或观察。
“屏障不稳了……”烈鬃握紧了战斧。
“我们的机会，或许就在这里。”林念安眼神闪烁，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开始在她心中成形，“我们无法强攻，但或许……可以尝试‘谈判’。”
“谈判？和谁谈判？古教派？”狮心疑惑。
“和泽灵族，或者……和古教派。”林念安缓缓道，“青羽老师说，泽灵族态度难测，但并非不可沟通。我们带着净心莲——这是他们守护的圣物之一，我们通过了他们的试炼，拿到了‘月华之引’。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个作为‘信物’和‘诚意’，尝试与泽灵族内部尚存理智、愿意抵抗古教派的人取得联系，里应外合。”
“那太冒险了！万一泽灵族已经被古教派渗透或控制，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烈鬃反对。
“或者，我们也可以尝试与古教派‘谈判’。”林念安语出惊人，“以献上‘净心莲核心’为名，要求换取接触‘生命之泉’救治同伴的机会。古教派图谋净心莲，这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我可以只身前往，作为‘使者’，进入他们的营地，甚至……进入被他们控制的区域，近距离观察，寻找机会。”
“绝对不行！”这一次，连一直沉默的岩锤都出声反对，“这比直接闯泽灵族更危险！古教派毫无信用可言，你进去就不可能再出来！”
“我知道危险。”林念安看向担架上昏迷的雷，声音平静却坚定，“但这是唯一可能在短时间内接近‘生命之泉’的方法。硬闯是死路，等待也是死路。谈判，至少有一线生机。我可以要求他们先让我见到泉水，确认真伪和效果，再交出净心莲。而且……”她顿了顿，“我对古教派的‘秽能’和毒素有一定了解，也准备了应对手段。最重要的是，我怀疑所谓的‘生命之泉’，可能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神秘莫测。”
夜瞳若有所思：“你是说……”
“青羽老师描述泉水‘温暖、富含奇异能量’，这让我想到一些特殊的温泉或矿泉。”林念安分析道，“古教派之所以重视，可能正是看中了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认为其有‘净化’或‘强化’的功效。如果他们真的控制了泉水，或许并非单纯为了独占，而是想研究或利用其能量。如果我能证明，泉水的效果可以用更简单、更普遍的方式部分实现，或者……揭穿他们对知识的垄断，或许能动摇他们的控制，甚至引发内部混乱，给我们创造机会。”
这个思路更加曲折，也更加依赖于林念安对药理学和能量学的理解，以及临场的应变能力。风险极高，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众人陷入沉默，都在权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雷的气息在暮色中显得越发微弱。
最终，狮心缓缓开口：“念安，你有多少把握？”
“没有把握。”林念安诚实回答，“但我认为，这是目前所有坏选择中，可能带来最好结果的一个。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制造混乱，或者……在最后关头，强行突破。”
烈鬃盯着她看了许久，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总是温和平静、却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勇气和智慧的小雌性。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拳头砸在岩石上：“他娘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没这么憋屈过！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要怎么把‘谈判’的消息递进去？直接喊话？”
林念安从怀中取出那片“月华共鸣玉片”。玉片在接近泽灵族村落和圣殿方向时，又重新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微光。“用它。玉片与净心莲同源，应该能引起泽灵族或对能量敏感的古教派高层注意。我们可以写一封简短的‘信’，绑在箭上，射向村落屏障或者古教派营地的核心区域。信上写明我们的‘提议’和‘信物’。”
箭矢传书，这是最原始也最可能被双方察觉的方式。
事不宜迟。林念安快速用炭笔在一块鞣制过的软皮上写下数行简短的通用语文字，表明自己一方拥有净心莲核心，愿意以此作为交换，请求接触“生命之泉”救治重伤同伴，并愿作为使者进行谈判。她将皮卷卷好，又从玉盒中取出一小片净心莲花瓣，用丝线系在皮卷外。
一名最擅长隐蔽和弓箭的豹族战士接过皮卷和花瓣，将其小心绑在一支特制的、箭羽经过处理以减少声音的箭矢上。他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瞄准了村落圣殿方向——那里能量反应最强，最可能被注意到。
嗖！
箭矢划破暮色，无声无息地飞向远方，消失在逐渐浓重的黑暗与蒸腾的水汽之中。
接下来，便是忐忑不安的等待。队伍隐蔽在岩石后，紧张地观察着双方的动静。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夜色完全降临，星辰在雾气稀薄的天空中显现。村落屏障的翠绿色光芒在夜色中如同呼吸般明灭，古教派的营地点起了篝火，暗红色的光芒与屏障的翠绿形成诡异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村落方向，那蒸腾水汽的圣殿后方，忽然亮起了一点柔和的、银白色中夹杂着淡金的光芒，如同信号般闪烁了三下，随即熄灭。
几乎同时，古教派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营帐帘幕被掀开，一名身材高瘦、穿着镶有复杂暗红纹路边灰袍、手持骨杖的“司祭”走了出来，他抬头望向林念安他们所在的大致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弧度。他挥了挥手，两名灰袍者迅速跑向营地边缘，似乎在准备什么。
“他们……都收到了。”林念安低声道，手心有些出汗。
接下来，就看哪一方先回应，以及……回应的内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