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文子珩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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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珩立在营帐之中，玄色王袍肃整垂落，身姿挺拔如松。他面上无半分波澜，眉眼沉静淡漠，不见喜怒，唯有一双深邃寒眸沉沉锁住阶下囚徒，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字字掷地有声。

“本王要知道，你谋反的真正原因。”

雍王狼狈跪地，满身尘埃枷锁，抬眼看向眼前年轻矜贵的琅琊王，眼底藏着不甘与嘲讽，缓缓失笑。

“原来你就是四皇子、当朝最年轻的琅琊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你是诸位皇子里第一个封王掌权的，何等风光。可你这般鞠躬尽瘁为文帝卖命，又有何用？”

他语气刻薄，句句诛心。

“陛下心中，你比不过太子，比不过三皇子，甚至连一个外戚出身的凌不疑都比不上。你半生勤勉奔波，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面对这番刻意挑拨的诛心之语，文子珩神色未动，唇角平直，眼底依旧是一片冷寂的平静，丝毫未被言语牵动。他不急不缓，淡淡开口，语气清淡，却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压迫感。

“你的世子有一房妾室已然怀身，腹中骨肉未知男女，却是你雍氏仅剩的血脉。你今日谋逆叛乱，按律例，纵使不诛九族，亦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他微微垂眸，语调从容，带着拿捏人心的权谋算计。

“你将所有实情和盘托出，本王可以保你这未出世的孙儿一命。如何？”

雍王浑浊的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微弱希冀，紧绷的身形微微颤动：“你所言当真？”

文子珩眸光清冷，无半分暖意，语气笃定而强势，不容置喙。

“你如今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除了相信本王，你别无选择。”

他微微倾身，气场沉沉压下，字字冷静刺骨。

“若是不肯说，本王便将你交由凌不疑处置。他追查你、盯着你多年，心中积疑深重，想必，也有无数紧要旧事要亲自问你。”

“本王与你，除却何家旧案之外，本无半分私怨。知晓真相，亦不会刻意苛待于你。但凌不疑不同，他执念极深，睚眦必报，落到他手中，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死权衡在前，利诱威逼之下，雍王心底防线彻底松动，颓然长叹，眼底满是颓然与悔恨。

“凌不疑苦苦追查的军械案，那些年暗中倒卖军械、私造兵器之人，的确是我。”

文子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面上依旧沉静无波，语气平稳追问，暗藏层层推敲。

“本王知晓。你是世袭异姓藩王，根基深厚，区区一桩军械倒卖案，罪不至死，更不足以逼得你铤而走险、举兵谋反。你真正的底气与顾虑，究竟是什么？”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雍王最后的侥幸，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沧桑，藏着积压十五年的惊惧与后怕。

“十五年前，孤城一战，霍家军所用所有兵械，皆是被我暗中调换。起初不过是贪念钱财，想借机牟利，我从未想过要害人，更从未想过会酿成滔天大祸！”

他身躯颤抖，满是悔恨惶恐。

“那场战事，霍家军全军覆没，霍翀将军满门忠烈，尽数战死孤城！我调换军械有错，但绝不足以让霍家全军覆灭！当年驰援援军迟迟不到，分明是朝中有人刻意拖延，存心要困死霍家军、覆灭霍氏满门！”

字字泣血，道出尘封十五年的隐秘真相。

文子珩静静听着，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无丝毫动容，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惊澜。

他瞬间通透了所有前因后果。

他素来跟进军械旧案，对凌不疑数年追查的所有线索、所有进度了然于心。凌不疑穷追十五年，翻遍卷宗、彻查朝野，自始至终，从未拿到半点当年雍王调换孤城军械的实证。

刹那间，所有迷雾尽数散开。

凌不疑根本没有确凿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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