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寻找原料的冒险(1/2)
装甲车的引擎在冰原上低沉地轰鸣,轮胎碾过万年寒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赵凯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在勘探平板上来回滑动,反复核对矿脉的坐标。小宇蜷缩在后排座椅上,裹着厚厚的保温毯,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张队长坐在驾驶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不断后退的冰晶柱林。
我坐在小宇旁边,手里握着那块泛着微光的鳞片。离开矿脉已经三分钟,一切似乎平静得有些不寻常。冰原上的风似乎停了,连雪花都悬浮在半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能量读数异常。”赵凯突然开口,声音紧绷,“矿脉方向有大规模能量波动,正在快速——”
他的话音被震天动地的巨响切断。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一只巨手握住、摇晃。冰原像脆弱的玻璃般开裂,蛛网状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我们身后蔓延而来。装甲车猛地颠簸,我本能地将小宇护在怀里,头撞上了车顶。
“抓紧!”张队长大吼着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一道突然裂开的冰缝。
我回头望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矿脉方向,冲天的冰雾如同巨型蘑菇云般升起,高达数百米。原本巍峨耸立的冰晶柱林正在成片倒塌,相互碰撞、碎裂,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蓝色的能量光弧在冰雾中疯狂跳跃,那是矿脉核心能量失控的迹象。
“入口被封死了!”赵凯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我们切割核心冰晶时扰动了整个矿脉的能量平衡,引发了连锁坍塌!”
小宇从昏睡中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脸色比冰原上的雪还要白。他没有哭泣,没有尖叫,而是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那张已经泛黄的图纸——王伯留下的勘探本复制件。
“秘道。”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王伯的图纸上标注了备用秘道,能绕回基地。不然...不然我们会被永远封在这个冰谷里。”
图纸在他手中展开,上面用精细的笔触绘制着螺旋塔矿脉的立体结构图。在密密麻麻的标注中,一行小字格外醒目:“紧急出口,东侧两公里,冰瀑后,建造时期工人通道。”
赵凯几乎是从小宇手中夺过图纸,快速切换到电子档,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找到了!矿脉东侧两公里处,确实有一条标注为‘工人应急通道’的路径,直通基地外围的山谷。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停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图纸上标注着红色警告:‘通道内能量紊乱,未经净化处理者慎入’。”
“顾不上那么多了!”张队长吼道。他猛踩油门,装甲车像受伤的野兽般向前冲去。
然而,冰原的崩塌比我们想象的更快。
装甲车刚驶出不到五百米,右侧地面突然塌陷,整辆车向右倾斜了三十度。后车厢传来“哐当哐当”的剧烈碰撞声——那是我们千辛万苦采集的冰晶储物箱在滑动。张队长拼命控制方向盘,但冰裂缝隙已经扩大,前轮悬空,车身卡在了裂缝边缘。
“弃车!”我当机立断,“带上储物箱和必要装备,徒步前进!”
车门打开,刺骨的寒风立刻灌入车内。冰原的温度骤降至零下四十度,呼气成冰。张队长和两名队员迅速从后车厢卸下储物箱——那是特制的低温保存箱,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白霜,但内部的温度显示仍然稳定在零下十度。
小宇挣扎着想自己走,但他的腿软得站不稳。我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直接将他背在背上,用安全带固定好。“抓紧我。”我说。
他小小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块鳞片。鳞片此刻正发出有节奏的脉动红光,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它在指引方向。”小宇在我耳边轻声说,“往东,冰瀑的方向。”
我们开始在破碎的冰原上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冰面布满裂缝,有些裂缝深不见底,泛着幽幽的蓝光。张队长打头阵,用冰镐探路,选择相对安全的路线。赵凯扛着最重的装备箱,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凝结成冰晶。
走了不到五分钟,身后传来更加剧烈的崩塌声。我们回头望去,只见原本矿脉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被冰雾和雪尘笼罩,巨大的冰晶柱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冲击波甚至传到了我们所在的位置,脚下的冰面再次震颤。
“冰谷两侧都在开裂!”张队长跳上一块较高的冰岩,用望远镜观察后脸色铁青,“裂缝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延伸。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十分钟内找不到入口,就会被活埋在这里。”
十分钟。在正常环境下可能只是泡一杯茶的时间,但在危机四伏的冰原上,在负重前行、地面不断开裂的情况下,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宇,鳞片的指引明确吗?”我问背上的孩子。
他举起鳞片,红光此刻凝聚成一道细线,笔直地指向东方。“就在前面,我能感觉到...一种古老的能量共鸣。”
我们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冰面上奔跑。储物箱的滑轮在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有时卡在裂缝中,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拉出。一名队员不慎滑倒,半个身子跌入冰缝,幸好被及时拉住,但他的防护服已经被锋利的冰刃划破,低温立刻侵入。
“坚持住!”张队长为他紧急处理伤口,喷上速冻密封胶,“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终于,在第八分钟时,我们看到了冰瀑。
它比图纸上描述的更加壮观——三十米高的冰帘从悬崖顶端垂挂而下,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像一堵巨大的水晶墙。冰瀑表面凝结着千奇百怪的冰棱,有的像利剑,有的像花朵,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冰瀑底部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潭,潭水漆黑如墨,表面漂浮着薄冰。
“入口在哪里?”赵凯焦急地环顾四周,“图纸上说藏在冰瀑后面,但这冰瀑看起来是实心的!”
小宇从我背上滑下来,虽然脚步踉跄,但眼神异常坚定。他踮起脚尖,将鳞片贴在冰瀑左侧的冰面上。就在鳞片接触冰面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红光不再是脉动,而是如血液般从鳞片中心扩散开来,顺着冰面的纹理蔓延,形成复杂的光之纹路。那些纹路与我们在螺旋塔核心见到的能量纹路惊人相似,仿佛是同一种语言的两种表达方式。
冰瀑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不是崩塌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被唤醒。冰面从鳞片接触点开始裂开,裂缝沿着红光纹路延伸,最终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三角形入口。入口内一片漆黑,但隐约能听到“滋滋”的能量流动声,还有某种低语般的回音。
“就是这里!”小宇收回鳞片,红光略微黯淡,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里面的能量...很混乱,很痛苦。”
张队长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射入通道,照亮了前十米的路径。通道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岩壁平整,有工具留下的刻痕。地面铺着石板,但已经碎裂不堪,缝隙中长出奇异的冰晶簇。通道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金属挂钩的痕迹,应该是当年悬挂照明设备用的。
“我打头阵。”张队长说着,第一个侧身挤进入口。我紧随其后,然后是小宇,赵凯和其他队员带着储物箱依次进入。
通道内的温度比外面稍高,大约零下二十度,但空气异常潮湿,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水珠。最令人不安的是那种“滋滋”声,它无处不在,仿佛通道本身在低声呻吟。
刚走进通道十米,赵凯的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标志:“检测到高浓度残余能量体!能量特征匹配——主宰污染!”
“什么?”我心中一紧。
话音未落,通道两侧的岩壁开始渗出淡紫色的雾气。那不是普通的雾气,它在半空中凝聚、成形,逐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最先成形的是三个身影,他们穿着破旧的勘探队制服,手里握着虚幻的能量刀,面部特征模糊不清,但胸口处都有一个清晰的伤痕——那是被主宰能量核心刺穿的痕迹。
“是影子小队...”张队长倒吸一口冷气,“那些被主宰吞噬的队员,他们的能量残余形成了‘能量幽灵’!”
幽灵们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我们扑来。张队长本能地举枪射击,子弹穿透了幽灵的躯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在紫色的雾气中留下短暂的涟漪。
“物理攻击无效!”赵凯喊道,“探测显示它们由纯能量构成,只对生命能量有反应!”
三个幽灵已经冲到面前,我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寒意——那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生命被剥夺、灵魂被囚禁的绝望之冷。最前面的幽灵举起能量刀,朝着小宇劈下!
“小宇!”
我将孩子拉到身后,准备用身体挡住这一击。但小宇挣脱了我的手,向前一步,高高举起鳞片。
红光爆发。
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炽烈的、太阳般的强光。红光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光盾,幽灵的能量刀砍在光盾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幽灵们尖叫起来——那是一种高频的、直刺灵魂的声音,在场的每个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光盾与幽灵接触的地方,紫色的能量被红光中和、吞噬。幽灵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一缕缕雾气,被吸入鳞片之中。小宇的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鲜红的血丝。
“小宇!”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我撑不了多久。”他艰难地说,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这里的能量幽灵太多了...鳞片在吸收它们,但我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能量冲击...通道深处有东西,一种‘稳定器’,能吸收这些残余能量...”
赵凯猛地想起什么,再次翻出电子图纸,快速搜索关键词。“能量缓存罐!”他喊道,“图纸上标注了,当年建造螺旋塔时,工人们在通道深处安装了三个大型能量缓存罐,用来储存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多余能量,防止能量泄露污染环境。如果能启动那些缓存罐,理论上可以吸收这些残余能量!”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音。按下接听键,苏晓焦急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实验仪器疯狂的报警声。
“林默!听到请回答!出大事了!”
“苏晓,我在,什么情况?”
“孩子们的免疫因子在提炼过程中出现严重衰减!”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能量分析显示,主宰的污染能量虽然被清除了,但免疫因子本身极不稳定,离开活体环境后保质期只有二十四小时!王伯的日志里提到过解决方案——必须加入‘冰川血藤’的汁液作为稳定剂!”
“冰川血藤?那是什么?哪里能找到?”
“一种只生长在能量紊乱的低温环境中的特殊植物!”苏晓快速解释,“它的汁液含有独特的生物酶,能与冰晶能量形成稳定结合体。王伯的日志记载,当年在建造螺旋塔的工人通道里,工人们曾经发现过这种血藤,因为它只生长在能量泄露点附近,靠吸收残余能量为生!”
我立刻抬头看向通道两侧的岩壁。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岩壁的裂缝中果然生长着一些暗红色的藤蔓植物。藤蔓的茎干只有手指粗细,但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倒刺,叶片呈心形,边缘有锯齿。最奇特的是它的汁液——在幽暗的光线下,那些汁液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液。
“我们看到了,通道里有这种藤蔓!”我回应道。
“太好了!但要小心,王伯的日志警告说,血藤的汁液必须在采集后一小时内使用,否则会失去活性。而且血藤生长的地方通常有能量幽灵聚集,因为它们是共生关系...”
苏晓的话还没说完,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干扰音,接着信号完全中断。通道内的能量扰动干扰了通讯。
“张队长,你带两人守住储物箱,保护冰晶原料!”我迅速分配任务,“赵凯,你跟我去找能量缓存罐的准确位置。小宇,你能指引血藤最密集、年份最久的位置吗?”
小宇点点头,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扶着岩壁慢慢挪动,手中的鳞片红光扫过一片片藤蔓。最终,红光停留在一簇格外粗壮的血藤上——这株血藤的主茎有手腕粗细,攀附在岩壁的高处,藤蔓上开着几朵黑色的花,花心处有微弱的紫光闪烁。
“就是这株。”小宇说,“它的能量共鸣最强,生长时间应该超过五十年,汁液的稳定效果最好。”
赵凯从装备箱里取出特制的采集容器——那是一个双层真空的玻璃管,内层涂有防能量挥发的涂层。他戴上防护手套,用激光切割器小心地切开血藤的主茎。
就在切口形成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暗红色的汁液如血液般涌出,流入容器。那汁液异常粘稠,在玻璃管中缓慢流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甜腥气味。但更令人不安的是,汁液流出的同时,整个通道的能量场开始剧烈波动。
“能量读数飙升!”赵凯看着探测仪,声音发紧,“血藤汁液泄露,破坏了通道内的能量平衡!所有能量幽灵都被惊动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通道深处传来无数尖啸声。淡紫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浓郁十倍、百倍。雾气中凝聚出数十个能量幽灵的轮廓,不只是人影,还有各种扭曲的、不可名状的形态——那是主宰能量在漫长岁月中污染的各种生命形态的残余。
幽灵们狂躁地冲击着小宇撑起的光盾。这一次,光盾不再稳定,表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每一次冲击都让裂纹扩大一分。小宇闷哼一声,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的眼睛、鼻子、耳朵也开始渗出血丝。
“小宇!”我冲到他身边,扶住他即将倒下的身体。
“缓存罐...”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在前面...大厅...鳞片能启动...”
“赵凯,背上他!我们去大厅!”我吼道。
赵凯背起小宇,我抓起装满血藤汁液的容器,张队长和两名队员扛起储物箱,我们朝着通道深处狂奔。身后,能量幽灵如潮水般涌来,它们的尖啸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震得岩壁上的冰晶簌簌落下。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石板阶梯出现在脚下,许多已经碎裂。我们跌跌撞撞地向上跑,强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前方一个拱形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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