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回:徽宗下诏封官爵,王焕领兵屯济州(1/2)
回目:丹诏颁行封草寇,铁骑整肃下山东
诗云:
金殿传来敕命新,竟将侯爵授强秦。
驱狼未见狼遭噬,养虎方知虎噬人。
十万貔貅离禁苑,三千剑戟向通津。
君王只道神机妙,谁识苍生泪满巾。
话说紫宸殿朝议既定,那“驱虎吞狼”的毒计便成了大宋朝廷应对山东局势的国策。
宋徽宗赵佶虽然平日里沉迷书画,但在保江山这事儿上,那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当即,赵佶传下口谕,着御史中丞李纲即刻起草圣旨。
这李纲乃是当朝有名的硬骨头,忠心耿耿,眼里揉不得沙子。前番在大殿上力谏不可封赏田虎,却被蔡京、童贯等人联手驳回。
如今圣意已决,更是让他亲手来写这道封赏反贼的诏书,这对于李纲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翰林院内,李纲提着御笔,手腕却有着千钧之重。
“中丞大人,笔墨都干了。”一旁的书吏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李纲长叹一声,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悲愤难平。他知道,这道旨意一出,朝廷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而河北、山东的百姓,更将陷入无尽的战火与苦难之中。
但皇命难违。李纲咬了咬牙,饱蘸浓墨,在那明黄色的绢帛上,写下了一个个令他心如刀绞的字句:
“……河北田虎,虽有前愆,然念其勇略过人,特沛恩泽,敕封为镇北侯,赐粮草十万石、军械五千副。望尔即刻整饬兵马,讨伐梁山逆贼武松,以赎前罪,钦此!”
写罢,李纲将笔狠狠掷于地上,墨汁溅了一身,他也浑然不觉,只是仰天长叹:“大宋养士百年,今日竟要靠封赏贼寇来苟安,吾辈之耻,吾辈之耻啊!”
圣旨既成,早已等候多时的礼部侍郎李邦彦,满脸喜色地捧过诏书。
他此行不仅是钦差正使,更是带着蔡太师的“私房话”去见田虎的,这一趟差事办下来,那就是通天的功劳。
李邦彦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还有那装满金银、诏书的车辆,在数百名禁军的护送下,出了汴梁北门,星夜兼程,直奔河北威胜州而去。
……
与此同时,东京城外的校场之上,却是另一番肃杀景象。
寒风猎猎,旌旗蔽日。
五万禁军精锐,早已列成方阵,个个披坚执锐,杀气腾腾。
这些禁军乃是京师的底子,虽然平日里缺乏实战,但这装备却是天下第一。清一色的步人甲,手中的神臂弩、斩马刀寒光闪闪,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钢铁丛林。
点将台上,一位老将全身披挂,手扶腰间宝剑,威风凛凛。
此人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但面如重枣,双目炯炯有神,身形魁梧如塔。他便是大宋着名的老将,曾位列“十节度”之首的——王焕。
王焕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子沙场宿将的威严却是半点不减。他看着台下这五万儿郎,心中既有豪气,也有一丝隐忧。
高俅带着十万人去山东,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全军覆没了。如今虽然朝廷用了“驱虎吞狼”之计,让他带兵屯驻济州、郓州,名为督战,实为监视,但这其中的凶险,王焕岂能不知?
“众将士!”
王焕运足丹田之气,声若洪钟,传遍校场,“高俅无能,丧师辱国,致使梁山贼寇猖獗,山东百姓受苦!今日,陛下命我等出征,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咱们大宋军人争一口气!让天下人看看,这大宋的禁军,还有没有带把的!”
“杀!杀!杀!”
五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枢密使童贯作为此次名义上的统帅,此时也穿着一身鲜亮的铠甲,走上台来,假惺惺地勉励了几句,便将象征兵权的虎符交到了王焕手中。
“王老将军,此去山东,虽不用急着与那武松死磕,但也务必要守好门户。”童贯压低声音道,“陛下的意思很清楚,让田虎去和武松狗咬狗。咱们只要守住济州、郓州这条线,别让武松南下,也别让田虎趁机占了咱们的地盘。若有机会,不妨……”
童贯做了个“切”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王焕心中冷笑,面上却抱拳道:“枢密大人放心,老夫晓得轻重。只要老夫在,那武松休想踏过济州半步!”
“好!出发!”
随着一声号炮响,大军开拔。
铁骑隆隆,步履铿锵。王焕骑着那匹跟随他多年的“追风黄”,一马当先,领着这支承载着大宋最后颜面的大军,向着东方的齐鲁大地滚滚而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