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回:钦差震怒问罪责,太尉惶恐把锅甩(2/2)
“正是!”高俅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赵大人您想,那梁山贼寇为何要冒着风险进城刺杀韩知府?为何要在城中制造混乱?那是因为他们在水泊里被本官的大军打疼了!打怕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这才会行此‘狗急跳墙’之举啊!”
“这是贼寇的垂死挣扎!正说明本官的‘疲兵之计’见效了!只要再给本官半个月……不,十天!本官定能将这伙穷途末路的贼寇一网打尽!”
高俅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赵鼎的脸色,心想这番说辞虽然牵强,但好歹能圆过去吧?
然而,赵鼎却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被绕进去。
赵鼎静静地看着高俅,就像看着一个小丑在表演。良久,他从怀中掏出那份高俅之前呈上去的奏折,轻轻抖了抖。
“高太尉,你这记性似乎不太好啊。”
赵鼎翻开奏折,朗声念道:“……赖陛下洪福,臣连赢数阵,杀得贼寇闻风丧胆,龟缩芦苇深处,不敢越雷池一步……”
念完,赵鼎将奏折狠狠地摔在高俅脸上!
“你说贼寇‘不敢越雷池一步’,那昨晚进城杀人的是谁?是鬼吗?!”
“你说你‘连赢数阵’,那为何本官看到的是你的几万大军躲在这大营里瑟瑟发抖,连辕门都不敢开?!”
“你说这是‘垂死挣扎’?我看分明是你防务松懈、畏敌如虎!人家梁山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视你这三万禁军如无物!你还有脸说是你把他们逼急了?!”
“这……”高俅被问得哑口无言,张口结舌,冷汗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赵鼎步步紧逼,尚方宝剑已然出鞘半寸,寒光森森:“高俅!你谎报军情,欺君罔上,致使朝廷命官被杀,济州百姓遭殃!你该当何罪?!”
“扑通!”
高俅双腿一软,终于撑不住了,跪倒在地。
“钦差大人饶命!饶命啊!”高俅磕头如捣蒜,“下官……下官也是一时糊涂!是那韩昭!对!都是那韩昭蒙蔽了下官!这奏折是他写的,主意是他出的,下官也是受害者啊!”
关键时刻,高俅毫不犹豫地把死人拉出来顶缸。反正韩昭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骨气、只知道甩锅的当朝太尉,赵鼎眼中的厌恶更甚。他真想一剑砍了这个误国奸臣,但他知道,高俅毕竟是皇帝的宠臣,没有圣旨,他还真杀不得。
“哼!韩昭已死,你便把罪责全推到死人身上?”赵鼎收剑回鞘,冷冷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即日起,剥夺你一切享乐用度!这中军大帐里的地毯、暖炉、美酒,统统给本官撤了!”
“还有,”赵鼎俯下身,盯着高俅的眼睛,“本官会如实向陛下呈报今日之见闻。至于陛下如何处置你,你自己求神拜佛吧!”
“不过,在本官的折子递上去之前,你最好祈祷你能真的打个胜仗给我看。否则……”
赵鼎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什么威胁都更让高俅胆寒。
说完,赵鼎一甩衣袖,看都不看高俅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大帐内,只剩下高俅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韩昭死了,钦差怒了,皇帝那边马上也要知道了。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打仗……打胜仗……”高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只要能剿灭梁山,我就还能翻身!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赢!”
正所谓:虽然暂寄头颅在,已是魂飞魄散时。尚方剑下无戏语,且看奸臣日暮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