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夜伴晨醒（2/2）

她慢慢地侧过头去，透过窗棂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的天光，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飞的脸上，在这朦胧的光线下，陆飞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陈婉儿依然能够看到他的眉头微微舒展着，仿佛在睡梦中也卸下了白日里的那份坚毅，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神态，与他今夜对峙绑匪时的冷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婉儿静静地凝视着陆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像是被春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泛起层层涟漪。

她抿了抿嘴唇，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回应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只是她内心深处的一个小小涟漪，然而，其中却蕴含着她对陆飞的深情和回应。

天刚蒙蒙亮，陆香居一楼就渐渐有了动静，先是伙计们轻手轻脚打扫的声响，接着便传来百姓们熟稔的招呼声——“给我称两盒梦幻仙酥”，“要一盒甜心酥，劳烦包仔细些”，细碎的话语裹着烟火气，悄悄从楼下飘上来，漫进二楼的房间。

天光也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透过糊窗的薄纱，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

陆飞是被这若有若无的声响唤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左臂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稍一牵动就传来钝钝的不适感，可心口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暖融融的格外舒畅。

陆飞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还在睡梦中的陈婉儿身上。

陈婉儿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拧了个小小的结，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为昨夜的事担忧，睡得并不安稳。

陆飞看着她这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心疼。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尖悬在她额头上方顿了顿，才轻轻落下去，像触碰易碎的珍宝般，一点点拂过她眉间的褶皱，他的动作极轻，指腹带着体温，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睡梦中的陈婉儿似是真切感受到了这份温柔，紧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那小小的结慢慢松开，嘴角还悄悄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软乎乎的，像枝头刚绽开的花苞，带着几分懵懂的甜意。

陆飞看着她这副卸下防备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他没有再动，就那样静静躺着，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陪着她又歇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此刻的宁静，比任何时候都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