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戍边精神(2/2)
霜降过后,陕北的风就带着刀子似的寒意,刮过绥德县“老郝剪纸坊”的土坯墙,把挂在门口的剪纸作品吹得哗啦作响。
坊主郝秀莲蹲在炕边,手里攥着一张刚剪好的“年年有余”,红纸边缘却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细缝,裂缝里渗着淡淡的黑气,指尖一碰,竟像被纸割了一下,冒出细细的血珠。
“郝姨,又裂了!”学徒小娟举着一张“十二生肖”剪纸跑进来,声音发颤,“刚才我在窗台上晾剪纸,这老鼠的眼睛突然变成黑的,还看到窗纸上有个黑影,跟着剪纸的形状动,吓得我赶紧收了!”
郝秀莲心里一沉,指腹摩挲着掌心的伤口,老辈人传下来的话突然涌上心头——老剪纸若沾了阴邪气,会生“纸煞”,专断剪纸文脉。
这作坊是她太姥姥传下来的,到她这辈已经第四代,祖传的《剪纸图谱》里记着从清代就有的老花样,上个月刚被列为省级非遗,万一真的要是闹了纸煞,不仅作坊要完,这门能剪出“活灵气”的手艺,怕是要断在她手里。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翻到去年非遗交流会上存的陈拙电话,手指冻得发僵,拨通后,声音带着陕北人特有的沙哑。
却藏不住慌乱:“小陈,姨是绥德老郝剪纸坊的郝秀莲,咱们去年在西安聊过剪纸……俺这坊里闹纸煞了,剪纸裂、黑影飘,你能不能来救救这手艺?”
陈拙接到电话时,正在老宅的堂屋整理奶奶留下的旧物——一个红漆木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剪纸花样,有“福娃”“喜字”“陕北窗花”,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合影。
是1978年爷爷和郝秀莲太姥姥在剪纸坊的合影,两人手里举着刚剪好的“花好月圆”,笑得满脸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