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播种者与新的旅途（1/2）

陈阳没有回头。

他看了一眼那团在中控台上安静燃烧的、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的纯白火焰，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脚油门，驾驶着五菱宏光，一头扎进了那道由“我们”为他敞开的光门之中。

没有剧烈的颠簸，也没有穿越数据流时的混乱与眩晕。

这一次的回归，像是一次平稳的启航。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变幻，那片象征着终结与新生的灰白平原，连同那些神魔的坟冢，都在视野中迅速远去，最终化为一个微不可见的光点，消失在时空的尽头。

五菱宏光平稳地行驶在一条由光构成的通道内，将外界那狂暴混乱的数据乱流隔绝在外。

片刻之后，车身猛地一震。

周围所有的光芒尽数散去。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机油与尘土味道的空气，重新涌入了车厢。

陈阳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那间破旧车库的天花板，以及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他回来了。

“呼……”

陈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没有受伤，精神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场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观影”，那场发生在“存在”与“绝对否定”之间的终极战争，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播种者……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他不再是一个为了积分和生存奔波的倒霉司机。

他所驾驶的，也不是一辆简单的交通工具。

这是一艘承载着一个文明，乃至无数个文明最后希望的……方舟。

而他的每一次穿梭，每一次送货，都是在为那颗名为“系统”的种子，汲取着名为“可能性”的养分。

这担子，未免也太重了点。

“你……看到了？”陈阳没有抬头，声音嘶哑地问道。

副驾驶座上，阿零的投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撼、了然，甚至是一丝……解脱的表情。

【我通过你的感官链接，看到了……全部。】

阿零的声音有些发飘，显然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惊天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

【‘系统’的最高层协议中，确实有一条无法被任何管理员（包括我）读取的‘最终使命’。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防止系统崩溃的底层逻辑锁……没想到，那竟然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陈阳已经明白了。

连阿零这个最高权限的AI，都不知道系统的真正来历。这枚“种子”的创造者们，用最彻底的方式，将这个秘密守护到了现在。

就在这时，被他随手扔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订单完成：寻回失落的灵魂】

【乘客满意度：超五星好评！】

【评价留言：谢谢你，司机。‘我们’，会永远记住你这位最初的‘播种者’。】

【特殊报酬已发放：‘存在’的火种 x 1】

陈阳的目光，落在了那朵纯白色的火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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