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秘殿寻踪·深海脉影（1/2）
灵脉残留浊气清除后的第三日，西漠议事处的晨光透过嵌着灵纹的窗棂，在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穆云舟坐在案前，指尖捏着枚泛着莹白微光的玄石碎片——这是他当年平定血魂殿时，从灵脉核心处剥离的信物，此刻正与案上《远古灵脉录》的羊皮地图产生微妙共鸣。地图中央用朱砂标注的“脉流汇聚之海”，在玄石碎片的微光下缓缓浮现细小红纹，那些纹路蜿蜒交错，竟与他灵泉空间屏障上的本源纹路隐隐相合，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跨越千年的传承关联，连指尖都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脉流震颤。
“归墟海的灵脉波动，比昨日监测时又强了三成。”苏瑶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灵脉茶走进来，茶盏氤氲的热气中飘着一缕极淡的灵韵——那是用南境桃花谷朝露滋养的灵脉花，搭配西漠千年雪水慢熬半个时辰而成，不仅能平复修士因灵脉感应产生的神识躁动，还能温和补充灵力。她将茶盏轻轻放在穆云舟手边，见他全神贯注于地图纹路，便静立一旁耐心等候，直到他指尖的玄石碎片光芒稍歇才开口。指尖划过地图边缘虫蛀的孔洞，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羊皮纸：“我今早用灵汐佩反复感应了三次，海底脉流漩涡的旋转速度在加快，不像是自然的灵脉律动，倒像是在主动吸引什么东西。林清玄说的‘朔望灵脉大潮’，恐怕不只是脉流平稳那么简单——你看这页地图的角落，藏着半行褪色的小字，我用灵泉液润了三次才看清，写的是‘潮生则殿启，需双钥共鸣’。对了，我还让灵汐洲的长老查了‘双钥’的记载，他们说青铜小鼎需要玄脉大陆的灵脉碎片激活，你护脉令上的碎片刚好能用，到时候你得先给鼎注入一丝灵力，才能让双钥真正共鸣。”她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纹路，我已经在望海礁布下了三重监测阵，随时可以捕捉双钥共鸣时的灵力异常。
穆云舟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丹田，让昨夜因温养护脉令而稍显疲惫的灵力舒缓了不少。他抬头对上苏瑶沉静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他低头看向地图角落，玄石碎片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那些褪色的小字在微光下彻底清晰，墨色虽淡却笔力遒劲：双钥……林清玄的青铜小鼎能引动灵汐洲的灵脉本源，我的护脉令嵌着玄脉大陆的灵脉碎片，这两样合在一起，应该就是开启本源殿的关键。他抬手在案上轻点，灵泉空间的镜影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墙面投射出归墟海的立体影像——深蓝色海水中，那片笼罩在淡蓝光晕中的模糊光团格外醒目，光团周围的灵脉纹路如银线织就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汇聚，在海底形成肉眼可见的脉流漩涡，漩涡中心的光晕最盛，显然就是本源殿的藏身处。后天就是十五，我们得提前一天出发。归墟海的脉流乱流带比古籍描述的更凶险，去年有三名金丹修士误入，至今杳无音讯，我需要在飞舟上用灵泉液提前温养护脉令，确保能在乱流中稳住灵脉共鸣，不被紊乱的脉流撕裂神识。
苏瑶微微颔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绣着灵纹的锦盒——锦盒是用北境寒冰岛的冰蚕丝织就，表面绣着二字的篆纹，防水防潮还能隔绝杂气。她打开锦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十枚莹白的灵脉丹，丹药表面泛着细腻的光纹，那是用灵脉花的花蕊与寒冰岛的冰髓，以玄火慢炼三个时辰而成，不仅能在海底快速补充灵力，还能中和脉流中可能存在的杂气，避免修士因灵力紊乱走火入魔。这是我昨天连夜炼制的，你和林清玄每人带五枚，潜入海底后每隔半个时辰服下一枚，能撑住三个时辰的灵力消耗。对了，我还在丹药里加了点灵泉液的残渣，能让灵脉丹和你体内的灵泉灵力更契合，补充时不会有灵力相冲的不适感。她将锦盒递到穆云舟手中，指尖平稳，目光里是不容置疑的可靠。又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牌——玉牌是护脉盟特制的传讯玉牌，正面刻着灵脉纹路，背面是护脉盟的印记，我已经和沈苍做好了神魂绑定，他会调派十名擅长水下作战的冰脉修士，在归墟海外围的望海礁搭建临时接应点，备好四阶应急飞舟和疗伤用的聚灵法阵，连疗伤的灵脉草都按你说的，提前用灵泉液温养过三次。你们潜入海底后，我会在望海礁搭建灵脉监测阵，通过玉牌实时传讯海底的脉流变化，一旦有异常，比如乱流提前爆发或者遇到守护殿宇的禁制，我会立刻让冰脉修士启动接应方案，绝不让你们在海底陷入险境。还有，我把灵汐佩的感应范围调到了最大，就算玉牌信号断了，你也能通过佩饰感受到我的灵脉波动，顺着波动找回来。她说到这里稍稍前倾身子，声音压低却格外清晰，记住，若遇到连灵泉液都无法安抚的脉流暴动，立即撤回。我已在接应点准备了应急传送阵，随时可以启动。
穆云舟接过锦盒与玉牌，指尖触到灵脉丹的温润与玉牌的冰凉，心中安定了几分。他知道，潜入归墟海寻找本源殿并非易事——海底的脉流乱流能撕裂金丹后期修士的神识，守护殿宇的未知禁制更是可能致命，但有苏瑶在后方这样细致地统筹，有灵泉空间和护脉令做支撑，这场险必须冒。只有拿到本源晶核，才能彻底稳固玄脉大陆与灵汐洲的灵脉连接，杜绝浊气再次从裂隙之海渗透的可能，让两大洲的修士彻底摆脱灵力紊乱的威胁，不用再担心冥想时被浊气干扰、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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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夜，穆云舟在西漠议事处的静室中盘膝调息。静室的地面刻着简易的聚灵阵，阵眼处嵌着三枚下品灵石，微弱的灵力顺着阵纹缓缓汇入他体内。他将护脉令置于灵泉空间的泉眼旁，任由莹白的灵液缓缓包裹住令牌——灵液如溪流般在令牌表面流转，玄石碎片在灵液中轻轻沉浮，不断吸收着本源之力，令牌表面的灵纹也随之变得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灵力在纹路上缓缓游走，像是有了生命。同时，他运转自身灵力，按照《灵脉感应诀》的法门，将灵汐佩的感应范围与护脉令进行深层绑定——这样即便在深海中因脉流干扰与苏瑶的传讯玉牌失联，也能通过灵汐佩身的纹路波动，精准感知到望海礁的方向，不至于在幽暗的海底迷失。隔壁房间的林清玄则忙着淬炼青铜小鼎，他取出灵汐洲送来的深海灵砂——那是从灵汐洲深海脉流缝隙中采集的特殊砂石，能增强法器与灵脉的共鸣。他以自身玄火缓慢灼烧灵砂，将避水符定脉符逐一刻在鼎身：避水符能强化水下灵力护罩的密封性，避免海水渗入干扰灵力运转；定脉符则能稳定周围三尺内的脉流，确保鼎器在海底精准感应灵脉方向，不被乱流带偏。偶尔传来的符文震颤声，与灵泉空间的灵液流动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像是在为次日的潜入行动预热。苏瑶则守在议事处的灵脉监测阵旁，反复调试阵眼的灵脉敏感度，她担心归墟海的脉流突然变化，特意将监测频率从每炷香一次调到每刻钟一次，还在阵旁备好了应急的传讯符，一旦发现异常，能第一时间通知穆云舟和林清玄。她细心检查着每一道阵纹，确保监测网络万无一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载着穆云舟与林清玄的四阶飞舟逐浪号便从西漠出发，朝着归墟海的方向疾驰。飞舟的船身由千年梧桐木打造，表面刻满了防风御水的灵纹——这些灵纹是护脉盟的阵法大师亲手绘制，用灵脉液浸润过，行驶在高空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船舷两侧的灵纹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划破清晨的薄雾。苏瑶站在望海礁的临时营地旁，身上披着件淡蓝色的法袍，袍角绣着灵汐佩同款的水纹图案。她目送飞舟逐渐远去，指尖的灵汐佩不断闪烁，将望海礁周边的灵脉数据实时传向穆云舟的传讯玉牌：当前望海礁周边百里内灵脉平稳，归墟海海面风浪等级一级，海深百丈处脉流无异常，乱流带尚未出现，你们可以在半个时辰后开始下潜。对了，我刚监测到归墟海东部有股微弱的脉流支流在靠近，虽然暂时不影响，但你们下潜后尽量避开东边，那边的脉流杂质比其他方向多，可能会干扰灵泉液的感应。传讯的末尾，她还加了句轻声叮嘱：灵泉液记得多带些，海底可能比预想的冷。
穆云舟收到传讯时，飞舟已抵达归墟海边缘。海面平静无波，湛蓝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他与林清玄对视一眼，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避水珠——那是寒冰岛用千年冰髓炼制而成的至宝，通体莹白，入手冰凉，表面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寒气。两人同时注入灵力，避水珠瞬间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淡蓝光膜，紧密贴合在周身，连发丝都被稳稳护在其中，丝毫不觉海水的冰冷与压力。小心些，下潜时跟着我的护脉令走，不要偏离灵脉纹路的方向，海底视线差，一旦偏离可能找不到回来的路。穆云舟叮嘱道，随后纵身跃入海中，冰凉的海水在光膜外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护脉令的光芒在海水中愈发清晰。林清玄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如游鱼般潜入深蓝的海水之中。
护脉令与青铜小鼎在海水中同时亮起，一蓝一青两道光晕在前方指引方向，如两盏明灯穿透深海的幽暗，照亮前行的路。下潜至百丈深时，周围的光线已极为昏暗，只有海底灵脉光纹泛着的莹白光芒，在海水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勉强能看清前方三尺内的景象。穆云舟调出灵泉镜影，镜影中的光团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光团下方隐约浮现的殿宇轮廓——殿顶的飞檐呈弧形，上面刻着与镇脉台相似的螺旋符文，在脉流中若隐若现，符文的波动频率与护脉令高度契合，显然就是他们要找的本源殿。
可就在此时，穆云舟的传讯玉牌突然震动，苏瑶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担忧传来：穆兄！快避开你左侧三十丈的位置！我刚监测到那片区域的脉流突然加速，乱流带提前爆发了！比预计早了一个时辰，你们一定要稳住护脉令的光芒，别被乱流冲散！话音刚落，周围的海水突然剧烈晃动，无数道银色的脉流乱流如失控的鞭子，从四面八方袭来，狠狠抽在避水光膜上，发出的闷响。光膜瞬间泛起涟漪，亮度也黯淡了几分，穆云舟甚至能感觉到光膜在乱流的冲击下微微震颤，体内的灵力也随之出现了一丝紊乱——之前服下的灵脉丹正在快速消耗，丹田内的灵力补充速度竟赶不上乱流造成的损耗。是脉流乱流带提前爆发了！林清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他急忙催动青铜小鼎，鼎身的定脉符瞬间亮起，一道青绿色的光盾在两人周身展开，堪堪挡住乱流的冲击。可乱流的强度远超预期，光盾上很快布满细密的裂痕，鼎身的符文也开始闪烁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这样下去撑不了半炷香！光盾一旦破碎，我们的避水光膜根本抵挡不住乱流，到时候连神识都会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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