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0 〔10岁特别篇〕十岁那年,我们把蜘蛛尾巷炸了(2/2)
斯内普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写的?”
“嗯……就是你放在书桌上那张……”
斯内普沉默了。
那张符文确实是他写的。
他写来做什么来着?
对了,是用来教学用的示例——而且他明明在角落用小字写了“严禁十岁以下儿童尝试”。
但爱莉西娅当时显然没看到那行小字。
或者看到了,但选择无视。
“所以,”他的声音更冷了,“你偷了我的符文,然后和德拉科一起,在我的后院,尝试了它。”
爱莉西娅点头。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他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过战争,当过双面间谍,直面过伏地魔,承受过无数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正在非常、非常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揍孩子,会不会太晚?
答案是:不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
爱莉西娅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拽起德拉科就跑!
“爸爸我错了!!!”
“教父我们真的是意外!!!”
两个小黑影窜过焦黑的院子,翻过倒塌的栅栏,消失在巷子尽头。
斯内普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杯茶走出来,在那片焦黑的废墟边缘坐下,望着坑底还在燃烧的火焰,慢慢地喝了一口。
挺好。
至少火势没有蔓延到房子里。
至少那两个小崽子跑得挺快,没受伤。
至少——
他又喝了一口茶。
“斯内普!”
巷子尽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是邻居费格太太。
她站在自家门口,指着那片焦黑的坑,脸色铁青:“这怎么回事?!我的猫!我的猫刚才差点掉进去!”
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
“我家孩子。”他说。
费格太太愣了一下:“什么?”
斯内普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地说:
“我家孩子,炸的。”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留下费格太太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对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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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蜘蛛尾巷的另一头。
两个小崽子蹲在一堵矮墙后面。
爱莉西娅的脸已经被她用袖子擦了擦,但还是脏兮兮的。德拉科的头发已经彻底没救了,一绺一绺地翘着,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铂金色刺猬。
“你说,”德拉科小声问,“教父会不会还在生气?”
爱莉西娅想了想:“会。”
“那怎么办?”
“不知道。”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爱莉西娅忽然说:“但是德拉科。”
“嗯?”
“刚才跑的时候,你拽着我跑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耳尖有点红——不过反正脸黑,看不出来。
“你跑得慢。”他小声说,“我等你一下。”
爱莉西娅看着他,翠绿的眼睛弯了起来。
“德拉科。”
“又怎么了?”
“你头发好像被烧焦了。”
“我知道!!!”
“像只刺猬。”
“闭嘴!”
爱莉西娅笑出了声。
德拉科瞪她,但没瞪多久,自己也笑了。
两个笑得东倒西歪的小崽子,蹲在巷子尽头的矮墙后面,身上焦黑,头发冒烟,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笑得很开心。
远处,蜘蛛尾巷的废墟还在冒烟。
家里,斯内普坐在窗边,望着那两个蹲在巷子尽头的黑点,慢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茶凉了。
但他没再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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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马尔福庄园收到了一封猫头鹰传来的信。
卢修斯拆开,看完,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看向坐在餐桌对面、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儿子。
“德拉科。”
“……父亲。”
“斯内普教授来信说,你今天下午,把他家后院炸了。”
德拉科的脸白了。
纳西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炸了?”她重复了一遍,“炸了是什么意思?”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念信:“‘你儿子和我闺女合作,让我的后院现已化为一处直径约五米的深坑,坑内厉火仍在燃烧。修复费用预估约一千二百加隆。账单已随信附上。请查收。’”
纳西莎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茶杯,看向德拉科。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德拉科低下头,小声说:“……我们不是故意的。”
“你们?”卢修斯挑眉。
德拉科闭嘴了。
纳西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德拉科后背发凉。
“德拉科,”她温柔地说,“下周的飞天扫帚禁飞。”
“妈妈!”
“再说话就禁一个月。”
德拉科彻底闭嘴了。
卢修斯看着那张账单,又看了看儿子那张焦黑的、写满生无可恋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毕竟是马尔福家的家主。
不能笑。
不能——
“噗。”
纳西莎看了他一眼。
卢修斯立刻恢复面无表情:“咳。德拉科,上楼,换衣服,吃饭。”
德拉科如蒙大赦,飞快地消失在楼梯口。
卢修斯看着那张账单,又看了看窗外蜘蛛尾巷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西弗勒斯……”他低声说,“当爹这条路,咱俩算是同病相怜了。”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
窗外,月光洒在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里。
一切都很安静。
除了蜘蛛尾巷那边,偶尔会传来一阵红色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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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蜘蛛尾巷的院子里,多了一个全新的草坪。
草坪中央,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
碑上刻着几个字:
此处曾发生过一次由两名十岁幼崽引发的厉火爆炸事件。
特立此碑,以儆效尤。
落款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爱莉西娅·斯内普
德拉科·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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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蜘蛛尾巷深夜对话
凌晨两点。
爱莉西娅从床上爬起来,溜进客厅。
斯内普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凉透的茶。
“爸爸。”
“嗯。”
“那个碑……”
“嗯。”
“你是认真的吗?”
斯内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以后,”他说,“每次你看到那块碑,就会想起那天的事。”
爱莉西娅想了想:“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知道,”他顿了顿,“不管你闯多大的祸,院子可以再修,房子可以再盖,但……”
他没说完。
但爱莉西娅懂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爸爸。”
“……嗯。”
“下次不炸院子了。”
“下次?”
“呃……尽量。”
斯内普低头看她。
月光下,那双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愧疚,有讨好,还有一点——只是一点点——下次还敢的小心翼翼。
他叹了口气。
“回去睡觉。”
“好。”
爱莉西娅松开他,跑回自己的房间。
斯内普继续坐在窗边,看着那块月光下的石碑,慢慢地喝了一口凉透的茶。
凉了。
但他没去倒。
因为这是他女儿亲手给他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