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漫长的寒夜（2/2）

后半夜，就在林枫被寒冷、黑暗和恐惧折磨得精神恍惚，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岩壁后的刮擦声，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他更加紧张。他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只有外面依旧狂暴的风雨声。那持续了几乎整个上半夜的诡异声响，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那个东西离开了？还是它已经完成了它的工作，或者……找到了它想要的东西？亦或是，它只是暂时停了下来，就在某处，静静地等待着？

寂静比声响更令人难以忍受。未知的威胁并未解除，只是隐藏了起来，隐藏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雨声之后。林枫的心悬在半空，不敢有丝毫放松。身体的寒冷和疲惫已经达到了极限，但精神的弦却因为这份突兀的寂静而绷得更紧。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摇摆，眼皮重如千斤，却不敢完全合上。寒冷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但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分钟，他隐约感觉到，外面的雨声似乎变小了一些。风的呼啸也不再那么凄厉。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窝棚入口那不规则的空隙望出去，发现那浓墨般的黑暗，似乎褪去了一点，泛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

天，快要亮了。

然而，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一阵极其轻微、与风雨声截然不同的“咔嚓”声，从不远处——似乎就是窝棚入口外侧的灌木丛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很轻，很脆，像是细小的树枝被什么东西踩断了。

林枫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握紧军刀，身体死死贴在岩壁上，连呼吸都彻底停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集中在那入口之外的无边黑暗之中。

有什么东西，就在外面。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