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线天的棋局(2/2)
苏锦晨正用青铜鼎的边缘削着竹片,准备加固被流箭射穿的船舷。
鼎身的水纹印记突然烫得吓人,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右侧岩壁的倒影里多出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藏青色道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手里握着柄拂尘。
尘尾雪白,正站在水道尽头的阴影里,像尊沉默了千年的石像,连衣摆都纹丝不动。
“慕容渊来了。”秀娘握紧手中的木杖,杖头的水纹突然亮起,在水面投下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时带起细碎的光点。
“他身边的八个护法都带着‘锁灵铃’,那铃铛一响,我们的灵力就会暂时紊乱,你们千万要护住心脉,别被趁虚而入。”
她说话时喉结微动,显然是经历过类似的凶险,语气里带着后怕。
白芷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蓝布包,布角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芦苇花,那是三姨的手艺。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灰色的艾草灰,还混着些晒干的水脉草碎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她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小撮,指尖沾了灰也不在意:“三姨说这个能挡锁灵铃的音波,上次王大爷家的牛被铃音惊得乱撞,差点把棚子都掀了,撒了把这个就老实了,趴在地上跟认错似的。”
林老头往烟杆里塞了把艾草灰,吧嗒抽了两口,烟圈在半空凝成个小小的水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这老东西,当年在长白山就用这招阴过我。”
他吐出的烟圈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落在水面上“滋滋”熄灭。
“不过他那锁灵铃有个破绽,怕极阳之物,锦晨的青铜鼎正好能克,到时候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话间,水道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像寺庙里的晨钟暮鼓,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苏锦晨只觉得心口一闷,丹田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运转得滞涩起来,像是在泥地里拔萝卜。
他赶紧握紧青铜鼎,掌心的纯阳之气顺着指尖注入,鼎身发出“嗡”的轻响,像一声春雷炸响在耳边,那股滞涩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灵力反而比之前更顺畅了些。
“果然有用。”苏锦晨低头看向鼎底的水纹印记,那里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撒了层金粉。
“这鼎好像能吸收铃音里的邪气。”他指尖摩挲着鼎身的纹路,能感觉到里面涌动的暖意。
“不是吸收,是转化。”玄鳞突然开口,巨大的头颅凑近船板,鳞甲上的水珠滴在苏锦晨手背上,凉丝丝的,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青铜鼎的纯阳之气能把邪音转成灵气,你没发现刚才灵力运转得更顺畅了吗?就像把馊掉的饭变成了香喷喷的馒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水域生物特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