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玄鳞的族人(2/2)
她看向白芷,眼神里带着点温和,只有采药女的后人能解开契约。
白芷摸着荷包里的玉兰花瓣,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上的花纹,突然轻声问:那玄鳞现在...还好吗?
雪夜木屋的火光在她脑海里闪烁,玄鳞挡在她身前承受红光的背影,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赵虎突然一拍大腿,震得车座都跟着颤了颤:你们说的黑蛇仙吧?我今早在山上看见它了!盘在天池边的老松树上,身上落满了雪,跟座小山似的。
有几个想偷雪莲的游客靠近,被它轻轻一吹就掀到雪堆里了,不过没伤人,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车窗外的风声。
苏锦晨突然想起玄鳞挡在白芷身前承受红光的背影,想起它鳞片上刻着的诗句,眼眶猛地一热——
原来那不是牺牲,是完成守护后的释然。
就像守着老店的掌柜,终于等到接班人,能放心地卸下重担了。
越野车驶进二道白河镇时,天已经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泛起淡淡的粉色,像姑娘害羞时的脸颊。
孙猎户家的大黄跳下车,抖了抖身上的毛,熟门熟路地往镇子东头跑,尾巴翘得老高。
赵虎笑着解释:它准是去找李寡妇家的小花了,那母狗前天生了三只崽,黄的白的黑的各一只,跟调色盘似的。
大黄这几天天天去站岗,谁靠近就跟谁急。
紫薇扒着车窗看雪景,路边的矮树丛上积着厚厚的雪,像一个个圆滚滚的。
她突然指着路边的花店,声音里满是惊喜:快看!有玉兰花!
玻璃橱窗里,一盆盆白玉兰开得正盛,花瓣洁白得像雪,上面还沾着晨露,阳光照在上面,像撒了层碎钻,像极了白芷衣角的刺绣。
停一下!白芷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王老五踩下刹车,车轮在雪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
她推开车门跑进花店,不一会儿捧着束玉兰花回来,花瓣上的清香瞬间填满车厢,带着点清甜的味道,像春天的气息。
我想送给玄鳞。她轻声说,眼睛亮得像落满星光。
赵虎把车停在天池景区的入口,积雪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的光晕,远处的山峦被雪覆盖,像披着层洁白的绒毯。
苏锦晨抱着青铜鼎,和白芷并肩往山上走。
夏紫嫣和紫薇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给玄鳞带的野蜂蜜,蜂蜜罐子还冒着点热气,是刚才在镇上的杂货铺买的。
快到天池边时,就听见一声水响,像是有人把一大桶水倒进湖里。
玄鳞正从湖面游过,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湖水,溅起的水珠在空中凝成冰晶,落下时变成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着。
它看见白芷手里的玉兰花,突然停下动作,金色的瞳孔里映出花瓣的影子,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认出了什么。
它好像在笑。紫薇悄悄说,拉了拉夏紫嫣的袖子。
玄鳞的嘴角确实微微上扬,鳞片在晨光里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三百年的风霜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褪去,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底色,像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墨玉。
白芷将玉兰花轻轻放在湖边的岩石上,野蜂蜜的甜香混着花香飘向玄鳞,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它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花瓣,那些玉兰花突然无风自动。
化作点点白光融入它的鳞片,脖颈处的玉兰花纹身瞬间变得鲜活,像刚绽放的花朵,带着淡淡的粉色。
苏锦晨突然将青铜鼎放在地上,鼎身的蛇纹渐渐隐去,露出底下玉兰花谢,龙蛇归海的刻字,字迹古朴苍劲,像是用刀直接刻上去的。
随着玄鳞的一声长鸣,那声音清亮得像玉石相击,鼎身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它的七寸处——
契约完成了,守护的使命终于卸下。
快看天上!夏紫嫣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惊叹。
天池上方的云层突然散开,阳光倾泻而下,在湖面形成一道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像一条七彩的绸带。
彩虹的尽头,玄鳞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鳞片化作漫天玉兰花。
纷纷扬扬地落在长白山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点清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