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局中之局（2/2）

林曦微微躬身，语气却异常坚定：“臣侍只知道，陛下忧心国事，黎民受苦。若能以微末之躯，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曦，虽死无憾。”他适时地流露出一种“忠君爱国”、“不顾个人安危”的赤诚。

当然，内心真实想法是：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柳侧君那边已经动手了，他还客气什么？不如借女帝这把最锋利的刀，先把碍事的荆棘砍了再说！

凤临天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她当然不会完全相信林曦的“赤诚”，但这确实是一个打破僵局的绝佳机会。林曦躲在幕后提供思路和“弹药”，由她来发动雷霆一击，既能达到目的，又能将林曦保护在相对安全的位置（至少明面上如此）。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合作。

“朕，知道了。”凤临天最终淡淡说道，将那份奏疏收了起来，“你且退下吧。近日……无事便多在苑中读书，少外出。”

这是提醒，也是保护。

“臣侍，遵旨。”林曦心中一定，知道女帝接受了他的“投名状”和合作提议。他恭敬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

凤临天动用了暗卫和忠于自己的御史，开始秘密调查沧江下游世家豪强的不法行为，重点便是柳家在丽阳郡的田产和所作所为。

而林曦，则严格按照凤临天的吩咐，深居简出，连翰林院都去得少了。他每日只在听竹苑看书、写字，偶尔与周公子等人下下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与世无争的闲散公子。

柳侧君那边听闻林曦被陛下“训诫”后安分下来，还以为自己的手段起了作用，心中得意，暂时放松了对听竹苑的紧盯。

然而，就在一个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霆风暴，席卷了朝堂！

凤临天在早朝上，突然发难，将暗卫和御史搜集到的、关于柳家及其党羽在沧江下游侵占河道、围垦滩涂、导致水患加剧的累累罪证，直接抛了出来！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参与此事的数名官员当场被拿下，柳尚书虽未直接涉案，但其治家不严、纵容亲属的罪名是跑不了了，被凤临天当庭申饬，罚俸一年，并责令其配合清查、退还被侵占的河道土地。

柳党势力遭受重创！

消息传到后宫，柳侧君当场晕厥过去。揽月宫一片愁云惨淡。

而听竹苑内，林曦正悠闲地煮着一壶茶，听着青墨绘声绘色地描述前朝的惊变和柳侧的惨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轻轻吹开茶汤上的浮沫，对脑海中的系统（或者说，习惯性吐槽的对象）低语：

“老板，看见没？”

“这才是‘绿茶’的正确打开方式——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自己手上干干净净，敌人已经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