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棋局与心局（2/2）

当沈渊落下一子，形成绝杀时，林夕轻轻“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虽然心里在滴血：“魔尊大人此子落下，如利剑出鞘，封死了所有退路，果然厉害！不过……”她话锋一转，指着棋盘另一处一个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漏洞，“若是小女子刚才不顾中腹大龙，抢先在此处落子，不知能否为这盘死棋，搏得一线生机？”

她不是在求教，而是在用一种“好奇宝宝”的语气，探讨另一种可能性。这既显得她虚心，又展示了她的“洞察力”。

沈渊看了她指的位置，墨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个破绽极其隐蔽，没想到这个棋艺稀烂的小废物，观察力倒是敏锐。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落子，结束了这盘毫无悬念的棋局。

“你输了。”他平静地陈述事实。

林夕立刻放下棋子，脸上没有丝毫输棋的沮丧，反而露出一副受益匪浅的表情，语气真诚且带着点崇拜：“魔尊大人棋艺通玄，杀伐果断，小女子输得心服口服！能亲眼目睹如此精妙的棋局，已是受益匪浅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沈渊收拾着棋子，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棋艺不精，歪理倒多。”

林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辩解：“小女子愚钝，让魔尊大人见笑了。只是觉得，下棋如同人生，有时看似绝路，换一个角度想，或许又是新的开始呢？”她再次将话题引向哲学层面，试图淡化自己棋艺烂的事实。

沈渊没有接话，他将黑白棋子分别归入棋盒，动作优雅从容。亭内一时只剩下棋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你可知，为何唤你前来下棋？”沈渊忽然问道。

林夕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她老实回答：“小女子不知，请魔尊大人明示。”

沈渊盖上棋盒，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棋局如战局，亦可观心性。你棋风散乱，毫无章法，却于绝境中仍不忘另辟蹊径，观察入微，懂得适时……放弃与转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懂得取舍，知晓进退，虽力量微末，却善用其智。在这魔域，倒也算是一种生存之道。”

林夕愣住了。她没想到沈渊会给她这样的评价。她那一通胡乱操作，在他眼里竟然成了“懂得取舍”、“知晓进退”、“善用其智”？

这……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她连忙站起身，恭敬行礼，语气带着受宠若惊的激动：“魔尊大人谬赞了！小女子愧不敢当！只是……只是笨拙地挣扎求存罢了。”

沈渊站起身，走到亭边，负手望着亭外墨色的池水：“挣扎求存……没错。在这魔域，乃至这天地间，万物皆在挣扎求存。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他转过身，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本尊期待看到，你这条与众不同的‘生存之道’，能走到何处。”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静思亭。

留下林夕一人站在原地，心情复杂。沈渊的话，像是认可，又像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

“走到何处？”林夕看着石桌上那副棋盘，喃喃自语，“当然是走到能好好活下去的地方啊……”

不过，经过这次棋局，她隐约感觉到，沈渊对她，似乎不再仅仅是出于对“新奇玩具”的兴趣，更多了一丝对她这个“人”本身行为模式的审视。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林夕甩甩头，不再多想。至少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她在魔尊心中的“工具人”形象，似乎更加立体和……耐用了？

“看来，以后得多开发点‘无用’的技能了。”她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把“如何用魔域材料制作简易肥皂”或者“基础魔族广场舞”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