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进山之路(1/2)
地道很长,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泥土腥气和霉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脚下的阶梯布满青苔,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不留意就可能失足摔倒。众人弯腰前行,手电筒的微光在漆黑的地道里摇曳,只能照亮身前一两米的距离,身后的黑暗像张巨大的网,紧紧追随着他们。
这样小心翼翼地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才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伴随着淡淡的江水气息,驱散了地道里的沉闷与阴冷。
出口被巧妙地伪装成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破旧的木板墙布满裂痕,墙角长满了杂草,看起来荒芜已久,足以避开任何人的怀疑。
推开仓库的木门,“吱呀”一声脆响,外面就是宽阔的长江。江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江边的水面上,停着一艘小小的渔船,渔船通体黝黑,看起来十分陈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船夫是个中年汉子,脸上刻满了风霜,沉默寡言,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渔民,显然是游击队安排好的接应人员。
陈秀率先走上前,对着船夫比了个暗号。船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上船。
五号特工组的五人依次上船,渔船很小,勉强能容纳七个人,上船后难免有些拥挤。船夫撑篙离岸,渔船顺着江水缓缓而下,船身轻轻摇晃,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江面上雾气缭绕,远处的船只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众人坐在船上,都没有说话,各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出现意外。
马云飞靠在船舷边,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江面和两岸的动静,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李智博则低头整理着随身携带的古籍和设备,眉头微蹙,在心里默默梳理着进山后的路线。
何坚坐在高寒身边,关切地看着她,低声问道:“怎么样?地道里太潮湿,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幻象有没有再出现?”
高寒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没事,不用担心。凝神丹的副作用还在,但我能控制住,不会影响行动。”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星钥,星钥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安静而温暖。
欧阳剑平站在船头,迎着江风,长发被风吹起,眼神锐利地望向远方。她知道,真正的危险,从他们踏上进山之路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渔船顺江而下,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武昌郊外的一个小渡口靠岸。渡口很偏僻,周围长满了芦苇,十分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岸边,早已停着一辆破旧的卡车,卡车车身布满灰尘和划痕,看起来饱经沧桑,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司机是个年轻小伙,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皮肤黝黑,话不多,脸上带着一股沉稳的劲儿,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人。
见众人上岸,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随手扔给他们几件粗布衣服,语气简洁而干脆:“换上,像山里人。城里的装束太惹眼,进山容易被影武者的巡逻队盯上。”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上了粗布衣服。粗布衣服质地粗糙,穿着有些不舒服,但胜在轻便,也符合山里人的装扮,能很好地隐藏身份。
换装完毕,众人纷纷上车。卡车的车厢很简陋,没有座椅,只能坐在冰冷的铁皮上,车厢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司机发动卡车,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卡车缓缓启动,朝着神农架的方向驶去。山路崎岖不平,卡车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十分厉害,众人被晃得东倒西歪,只能紧紧抓住车厢的栏杆,才能稳住身形。
一路上,除了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再没有其他声音。众人都沉默着,各自在心里做着进山的准备,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凝重。
卡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了整整一天,从清晨一直开到傍晚,太阳渐渐西沉,染红了半边天空,才终于抵达神农架外围的木鱼镇。
木鱼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简陋的商铺,原本应该充满烟火气息的小镇,此刻却异常冷清,气氛明显不对。
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大门上大多挂着一把锁,偶尔能听到屋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却没有人敢开门探出头来,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股压抑、恐惧的氛围之中。
卡车在镇口停下,司机示意众人下车,然后朝着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扬了扬下巴,低声说道:“接应的人在里面,你们过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众人点了点头,悄悄走进杂货铺。杂货铺里很昏暗,货架上空空荡荡,只有零星的几样商品,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柜台后,警惕地扫视着门外。
看到众人进来,中年男人立刻走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你们就是五号特工组的同志吧?我是游击队的接应员,姓林。”
“林同志,辛苦你了。”欧阳剑平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小镇上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林同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悲痛:“三天前来了一队‘皇军’,说是来剿匪,实际上,就是影武者的人。他们抓走了镇上十几个青壮年,说是让他们协助搜查山里的‘土匪’。”
“但我们都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要剿匪,那些被抓走的青壮年,都被送进了山里,再也没有回来,恐怕……都成了那棵发光古树的‘肥料’。”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影武者的残忍,再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连无辜的百姓,都没有放过。
“我们在镇子边缘的一处农舍落脚,那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影武者发现。”林同志说着,率先走出杂货铺,“跟我来,我带你们过去。”
众人跟在林同志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冷清的街道,朝着镇子边缘走去。一路上,他们不敢大声说话,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潜伏在镇上的影武者。
农舍很简陋,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周围围着一圈篱笆,院子里种着几株蔬菜,看起来十分普通,与镇上其他的农舍,没有任何区别,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农舍的主人,是个独眼老汉,姓赵,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里带着一丝沧桑,他是游击队的联络员,在镇上潜伏了很多年,对神农架的情况,十分熟悉。
见众人进来,赵老汉连忙关上大门,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可算来了,影武者最近查得很严,每天都有巡逻队在镇上转悠,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抓走。”
他走到屋里,从墙角的一个木箱里,取出一张手绘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在桌上,语气凝重地说道:“影武者的营地,在大九湖方向,距离这里还有几十里山路。但去大九湖的主路,已经被他们封死了,在路口设了重重卡子,见人就抓,根本过不去。”
“那我们该怎么走?”马云飞皱了皱眉头,语气急切地问道,“总不能就这样被困在镇上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只能走老路。”赵老汉的手指,轻轻落在地图上一条狭窄的路线上,“从燕子垭翻过去,这条老路,是以前山里人采药、打猎走的路,比较隐蔽,影武者暂时还没有发现。但那条路……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李智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郑重地问道,“是有野兽,还是有影武者的埋伏?”
赵老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声音也变得有些发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闹鬼,以前就传燕子垭有山魈,经常出来吓唬进山的人,但都只是传说,没有真凭实据。可这几个月,燕子垭变得特别凶,诡异得很。”
“进山采药的好几个人,都在燕子垭失踪了,后来我们派人去找,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变成了木头。”
“木头?”何坚皱了皱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什么意思?是说他们被木头砸死了,还是……”
“是字面意思。”赵老汉伸出手,比划着,语气里的恐惧,愈发明显,“人死了,但身体完全木化了,皮肤变得像树皮一样粗糙,僵硬得像棵人形的树,连五官都变得模糊不清。我们偷偷埋了两个,不敢声张,生怕引起影武者的注意。”
就在赵老汉话音刚落的瞬间,高寒怀中的星钥,突然发出了淡淡的乳白色微光,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与此同时,陈秀脖子上的绿色晶体碎片,也开始发出翠绿的光芒,两块晶体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脉动着,相互呼应。
“它们在感应。”高寒轻轻抚摸着怀中的星钥,眼神里满是了然,语气郑重地说道,“生命节点的能量,正在不断扩散,已经影响到了燕子垭的区域。那些‘木化’的人,应该是被泄露的生命节点能量侵蚀了,才变成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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