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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半个时辰,千钧一髮!(六千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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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皇宫,御书房。

“陛下,南门守將遣人急报,镇北王王虎的车架已临近南门,特来请示陛下,是否开城放行。”

红袍大监孙守德躬身立在殿中,垂首对著御案后的赵隆兴沉声稟报导。

赵隆兴缓缓抬首,眼底覆著一层冷意,语调深沉:“你是说,王虎不曾走西门,反倒直奔南门而去了”

“回陛下,確是如此。”

孙守德头垂得更低,据实回稟。

赵隆兴指尖轻叩御案,神色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朕下的圣旨,他拒不接旨吗”

“回陛下,暗卫来报,镇北王立於马车之上听完传旨,全程未曾躬身接旨,听罢直接拂袖转身踏入车厢,隨后传令三千亲卫铁骑在前开路,径直调转方向奔赴南门,还当眾下令,但凡有人敢拦阻去路,一律杀无赦。”

孙守德不敢有半分隱瞒,將西城门外出的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此事早已在永安城內外传开,满城文武、百姓皆有耳闻,他根本无从遮掩,只能如实回奏。

“啪——”

一声脆响骤然响彻御书房,赵隆兴狠狠將手中奏摺拍在案几之上,周身漫开刺骨寒气。

他眸光冷冽翻涌,冷笑一声:“好一个杀无赦!”

“他王虎要做什么,这是摆明了要同朕公然叫板是吗!”

孙守德抿紧双唇,静立殿中不敢多言,深知此刻盛怒之下的赵隆兴,无论说什么都是失言,唯有缄默避祸。

殿內死寂良久,赵隆兴才压下翻涌的怒火,再度开口:“大皇子如今到何处了”

“回陛下,大皇子已入城內,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抵达皇宫。”

孙守德恭声回答道。

“嗯。”

赵隆兴微微頷首,抬眼看向孙守德,沉声吩咐:“你即刻亲赴南门,传旨南门守將!”

“镇北王常年戍守北疆,浴血对抗外敌,数年征战立下无数赫赫战功,劳苦功高,於国於民皆是大功!”

“南门永胜门乃是彰显功勋之门,镇北王功勋卓绝,完全配得上从永胜门入城!”

“圣旨传达后,任何人不得阻拦,大开城门,允许镇北王三千亲卫入城!”

“微臣遵旨!”

孙守德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御书房,快步朝著宫门外走去。

此时,王虎的车撵自西城门绕行一路,缓缓行至南城门之外。

高耸的南城们城头之上,永安城守军尽数披甲列阵,人人严阵以待。

城墙垛口排满持弓搭箭的弓弩手,箭矢对准城外来路,气氛紧绷到极致。

南城守將立在城楼正中,眉头紧锁,目光沉沉望向远方缓缓靠近的镇北王仪仗,心头沉甸甸压著一块巨石。

身侧一名守城校尉快步上前,对著守將抱拳躬身:“將军,镇北王车架马上就要到城门之下,咱们是拦,还是直接放行”

南城守將面色凝重,指尖无意识攥紧腰间佩剑,低声回道:“我早已遣人快马入宫稟报陛下,旨意应当很快便能送到。”

守城校尉眉头一皱,追问道:“可若是陛下旨意迟迟不到,咱们该如何处置”

“这——”

此话戳中南城守將心底难处,他面上神色几番变换,心中反覆权衡利弊,进退皆是死局。

倘若派兵拦阻镇北王入城,便是公然与整个北疆军为敌。

方才西城门发生的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王虎更是当眾放话,但凡敢拦路者一律杀无赦。

如今镇北王手握北疆数十万大军,声望滔天,权势几乎能与整个大乾朝廷分庭抗礼。

他亲口下达的军令分量,几乎不输大乾天子赵隆兴的圣旨。

一旦三千亲卫铁骑发难衝击城门,城內守军根本抵挡不住,到时候血流南门,他担不起这份罪责。

可若是没有赵隆兴的旨意擅自打开城门放行,一旦赵隆兴事后怪罪下来,他这个南城守將的官位乃至性命,都难以保全!

左右权衡,他无论做出哪种选择,最后吃亏受难的只会是他自己。

南城守將心中纠结难定,短短片刻功夫,镇北王的车架已经稳稳停在南城门官道正中。

城外官道上往来的商队、赶路旅人、沿街贩夫走卒望见这支气势慑人的仪仗,慌忙向道路两侧避让,远远站定,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便是北疆镇北王的车撵吗”

“没错,听闻方才他先去了西城门,结果让大皇子车撵先行入了城,心中不满,才下令大军从南门入城!”

“確实如此,西城门那边的动静早就传遍全城了,咱们这位镇北王可是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受!”

“人家镇北王手握数十万北疆大军,凭什么给大皇子让路,要是换做是我,我比镇北王还狂!”

“你小子不要命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也敢隨便说!”

“不过他也说的没错,镇北王可是今非昔比,他不但是我们大乾的镇北王,还是北离的摄政王啊,论权势整个天下谁能压得住他!”

“没错,镇北王身兼两大王朝王爵,地位如日中天,这是故意和陛下置气啊!”

“换做旁人敢和陛下甩脸色,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但若是镇北王,可能真有好戏看了!”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听闻现在的北疆六州,只知镇北王而不知陛下,所以陛下这次召回镇北王,必定有大动作!”

“难不成,陛下要对镇北王动手——”

“嘘,切不可胡言乱语!”

“……”

城墙脚下,大量的商旅和贩夫走卒低声交谈,目光望向气势滔天的三千亲卫铁骑时,都露出敬畏的眼神。

无论如何,北疆军能打的名头,確实传遍了整个大乾十九州,也没人怀疑王虎刚才下达的军令,眾人都想看看最后结果到底如何!

是朝廷服软,还是镇北王退却!

“吁——”

郑远山、李长安、赵小塘三人带著数十名精锐亲卫铁骑,扬鞭策马直衝南城门正门前,勒马停驻,目光齐刷刷落在紧闭厚重的五座城中间的永胜门主城门上。

郑远山抬手按住腰间长刀,仰头朝著城楼之上的南城守將放声大喝:“镇北王车架至此,尔等即刻开城,放王爷仪仗入城!”

南城守將闻声,当即高声回道:“若无陛下圣旨,中间永胜门万万不能开启!”

“劳烦將军转告镇北王暂且稍候,末將已派人快马入宫呈报,待圣旨抵达,自会大开城门恭迎王爷入城!”

南城守將立在垛口之后,这话看似推諉,实则两头都不愿得罪,只能用等候旨意的说辞暂且拖延。

郑远山闻言眉头紧紧拧起。

对方並未直言阻拦、也不曾彻底回绝入城,只是拿礼制圣旨做由头,他不便当场动怒发作,只得调转马头,折返至四匹骏马牵引的王虎马车旁,俯身对著车厢低声稟报。

“王爷,南门守將称需等候陛下圣旨方能开启正门,让咱们在此等候片刻。”

车厢內传来王虎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本王令,给他们半炷香时限。”

“半炷香之內若圣旨不至、城门不开,本王亲自率军破城,但凡敢上前阻拦者,杀无赦!”

“诺!”

郑远山听清王虎话语里藏著的浓烈杀机,心中知晓王虎早已不耐。

隨即,他再度策马奔至城门下,抬声衝著城楼沉声宣告:“镇北王有令,给尔等半炷香时间!”

“半柱香时限一过,城门仍不打开,我三千铁骑即刻破城,所有阻拦之人,一律杀无赦!”

城墙上守城士卒听得清清楚楚,一张张脸孔瞬间煞白。

人人都知晓镇北王的赫赫凶名,若是王虎当真下令强攻城门,仅凭城头这点守军根本无力抵挡,到头来只会白白送命。

南城守將心底一沉,硬著头皮探出身回话:“將军放心,半炷香之內,末將必给镇北王一个准信!”

他此刻满心焦灼,只盼宫里的旨意快些送来,无论是准许开城还是严令阻拦,总得有个结论。

若是迟迟等不到答覆,今日他定然难以脱身。

身侧守城校尉上前一步,抱拳低声请示:“將军,要不要传令全城戒备”

“倘若镇北王麾下铁骑当真衝撞城门,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闻言,南城守將沉声呵斥:“戒备什么”

“难道,你真想和镇北王刀兵相向不成!”

“镇北王手握北疆六州之地,麾下数十万铁血大军,今日若是咱们伤了镇北王分毫,北疆数十万大军挥师南下,整个永安城都要遭殃!”

“你当真以为,朝廷敢跟北疆开战吗!”

守城校尉面露难色:“可这般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难不成直接开正门放他们入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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