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无功而返（2/2）

“姜大路同志回来了？还亲自下厨了？难得啊！”蓓蕾揶揄道。

“嘴上没个把门的，瞎说话。”陈晓瞄了一眼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溢上一股幸福暖流。

显然，蓓蕾听说爸爸回来了，还给妈妈炖甲鱼，就放松了下来，愉快地说，“好了，既然你有老公悉心照顾，那我就不再瞎操心了，你俩就幸福地共进晚餐吧，我也可以晚点回去了。”

这天晚上午夜，姜大路不得不辞别病妻，再一次连夜赶回恤品江县。

高速公路上，桑塔纳公务车虽然破旧，但它在暗夜中，射出的光束却煞是明亮。灯光像两把利剑，刺穿夜的黑幕。

黎明前，轿车缓缓驶过恤品江城区北侧的收费站。前面的县城灯火阑珊。

手机音乐突然打碎了姜大路的瞌睡，“姜大路，你真行啊，给我妈做顿饭，糊弄一下，你就连夜赶回去了，啥意思啊？”看起来，蓓蕾这是疯够了后，刚回家。

姜大路听出她好像喝酒了，解释道：“恤品江县的事情非常棘手，我不得不连夜赶回来，蓓蕾，爸爸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你得理解爸爸呀。”

“你总让家人理解你，可你什么时候理解我妈和我了？”显然，酒后的蓓蕾火气比较大，说话像机关枪，又快又冲，“姜大路，你太自私了！”

姜大路有些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这样说爸爸，让我很不舒服。”

“舒服？”蓓蕾嘲弄地冷笑了声，“你只知道自己舒服，可你却在大晚上，把我妈一个人丢在家里，她刚做完手术啊，如果突然出现意外，你让她怎么办？”

叫蓓蕾这么一说，姜大路突然觉得有些后怕，是啊，陈晓一个人在家，如果陈晓出现意外怎么办？自己也太粗心大意了，最起码回来前，给蓓蕾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去照顾陈晓。

于是，他歉意地说：“我走的匆忙，忘了打电话告诉你一声，对不起女儿。不过我回恤品江县，是你妈妈同意的啊。”可是说完，他就后悔了，本来是想向女儿表达歉意的，为何却又捎带着说陈晓同意自己走的呢？自己为什么总把陈晓搬出来，来给自己找理由呢？

自己是不是真像女儿说的那样，太自私了？因为在陈晓的心里，她其实是极不情愿自己将她一个人扔在家里的！

蓓蕾似乎哭了，鼻音很重地说：“我妈当然得同意你走了，她不同意行吗？就是留住你的人，她也留不住你的心啊。可是你知道吗，你走后，她一个人在家里掉眼泪……”

女儿的话，像一把冰刀子刺进姜大路心脏，寒彻骨髓的锐痛，使它剧烈地拘挛起来。接着，肋部传来更加剧烈的刺痛，汗如雨下，他不得不将手用力地捂住肋部。

过了收费站的公路，像两根树杈，一条向南跨过恤品江大桥，进入县城；一条向东南绕过城区，直达边境口岸。

姜大路没让宁磊往南开，而是拐向东南的那条公路。

姜大路来到互市贸易区北侧的原木愣场时，正好一轮鸭蛋黄似的朝阳，奋力地一跳，跃出地平线。顿时瑚布图河周围的树木、野草、田地和楼房，皆笼罩在橘红色的光芒之中。

姜大路发现，原来小山似的原木航母，变成了巡洋舰。看来，这里的原木挺不了几天，就会变成小舢板了。

晨光中，姜大路默默地在原木愣场站了一会儿。他看了眼东面不知疲倦滔滔流淌的界河，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家具城建设工地走去。

虽然几栋厂房已经封顶，可脚手架上却空空荡荡，除了一阵阵从界河刮来的风留下的声音，再就是脚手架上的两支黑鸦，在呱呱鸣叫。其他的地方，连个人影儿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