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球里那位不对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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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光球在持续旋转中缓慢地安静下来。

它的光芒从亮白色逐渐过渡到一种更加柔和的暖金色，表面的纹路从高频闪烁变成了稳定的流动，那层光芒从球体表面缓慢地向外扩散，像是一层正在被风吹散的薄雾。

林深站在光球前方大约两米的位置，右手握着那枚完整的龙骨，骨头的纹路和光球表面的纹路正在同步流动，两者之间的连接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了一道正在持续交换信息的光桥。

而在那枚光球的最深处，那个蜷缩的身影正在缓慢地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老人。

非常非常老的老人。

他的头发已经掉光了，皮肤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像是被海水浸泡了太久之后晾干的旧纸。他的身体极其瘦削，瘦到每一根骨骼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四肢蜷缩着，姿态像是一个在母体中尚未发育完全的胎儿。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正在缓慢流动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从他的后颈处向外延伸，像是一棵正在缓慢生长的老树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光球的内壁之中。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但他的嘴唇正在缓慢地翕动。

“他在说话。”麦晓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林深身后，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白猫和黑猫一左一右蹲在她脚边，两只猫都在盯着光球里面那个蜷缩的老人看，尾巴同时贴着地面。

“听不清。”林深说。他确实听不清。那个老人的嘴唇在动，频率极快，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那些正在流动的暗金色纹路正在持续吸收着他嘴唇翕动时产生的所有声波，把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转化为能量，重新注入光球内部。

“他在用声音喂养那枚光球。”李文亚站在光幕外大约十米的位置，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清晰而平稳，“那枚光球是靠龙君本人的灵魂能量维持运转的。他每时每刻都在向光球输送能量，持续了几百年。他的身体已经和光球融为一体了。”

“所以他出不来？”林深偏过头看了一眼李文亚的方向。

“出不来。”李文亚说，“他的后颈那些纹路是融合锚点，已经和光球内壁完全嵌合了。强行脱离的话，他的灵魂会碎裂。”

林深重新看向光球里面那个蜷缩的老人。那个老人的姿态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龙宫战将都要更安静、更脆弱、更像是一个正在等待什么的旧人。他的身体上那些暗金色纹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流动着，每一次流动都像是在向光球内部输送着什么。

“他能感知到我们在这里吗？”林深问。

“能。”李文亚说，“你的龙骨在和他直接连接。他现在能感知到的只有你，因为龙骨屏蔽了他对其他所有人的感知。”

林深握着那枚完整的龙骨，向前迈了一步。那枚骨头的光芒在接近光球表面的瞬间变得更亮了，两者之间的连接从一道光桥变成了一片正在持续扩散的光雾。那个老人的身体在光雾触及他的同一瞬间忽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蜷缩的姿态从原本的完全收紧变成了一种更加松散的、像是正在缓慢苏醒的形态。

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非常亮。

在那层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皮肤之下，那双眼睛像是两枚正在缓慢燃烧的暖金色火种，光芒不大，却极其稳定，极其安静。那双眼睛在睁开之后直接锁定了林深的位置，目光穿过光球的表面，穿过那层正在流动的暗金色纹路，精准地落在林深握着龙骨的那只右手上。

“你来了。”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极其干涩，像是被风干了太久的旧树皮正在缓慢摩擦着另一块旧树皮。但那声音很清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穿过光球表面，落在林深耳朵里。

“你知道我会来？”林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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