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帮你。（2/2）

“哦。”姜理应了一声，重新坐回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玉佩的穗子。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作响。

过了片刻，姜理忽然抬起头，看向正在整理行囊的姜玖，轻声问道：“三哥…那个杨昭，是个怎么样的人？”

姜玖整理行囊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看着姜理——这个从小跟在身后喊“三哥”的弟弟，此刻眼中既有少年人纯粹的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舅舅他…”姜玖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他很好。”

他在姜理身旁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仿佛透过层层雨幕看到了久远的过去：“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印象里，他总是笑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

姜理的呼吸轻了几分，静静听着。

“母亲还在世时，舅舅来看过我们几次。”姜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记忆中的画面，“但每次都是夜里偷偷来的，匆匆见一面，说几句话就要离开。他和母亲商量着…要怎么带我们离开皇宫，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还没等到那一天，母亲就…”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姜理看着兄长紧抿的唇线，知道他想起了杨灵儿被害的往事。那是三哥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在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舅舅了。”姜玖收回目光，看向姜理，“但他也一直帮助过，我提前铺好路”

姜玖的声音很坚定：“舅舅他…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也是我认定，绝不会背叛、伤害亲人的那种人。”

姜理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烛光下，少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良久，他才轻声说：“我就是想问问…毕竟，我得知道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玖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吧，小理。舅舅一定还活着，也一定没有忘记你们。”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姜理却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担忧与赌气的神情：“我听大宝前辈说，那镜子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你说，我那个爹会不会在后面找了别人，成家立业了，把我和娘…给忘了？”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孩子气，却恰恰暴露了少年内心最深的不安——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会不会早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而将他和母亲抛在了记忆的角落？

姜玖看着弟弟，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提起茶壶，为姜理也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不会的。”姜玖的声音很稳，“舅舅不是那种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虽与舅舅相见不多，但他的品行我可以保证。”

姜理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似乎也流进了心里。他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故作凶狠的可爱：

“那我那个爹要是真的敢负了我娘…”他挥了挥拳头，“等我找到他，我就拿尺子砍死他！”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但配合他尚带稚气的脸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些好笑。

姜玖果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姜理的脑袋，眼中是兄长对弟弟的纵容与温柔：“好，到时候三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