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公报私仇。（2/2）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当时十分抗拒。可那时…我母亲修炼上出了岔子，急需要一株‘七品还魂草’救命。那株灵药，我大伯那里有。我的父亲起初坚决不同意，可看着母亲日渐衰弱…最终妥协了。”

海柔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我就这样…入了宫。入宫后，我见到了灵儿姐。那时她已经怀孕了，怀的就是你三哥，小玖。”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你是没见到灵儿姐从前是什么模样…多么明艳动人的一个女子，却在后宫之中变得那般憔悴，眼中毫无光彩…我看着心疼，却无能为力。”

“我入宫的当天晚上，姜世渊…来了我的房中。”海柔的身体微微颤抖，“我怕他，当时我害怕极了。我怕他发现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会降罪于海家…我甚至已经提前传信给母亲，让他们赶快逃离京城。”

她皱起眉头，露出困惑的神情：“可那一夜…不，应该说那一段时间的记忆，我都记不清了。我只知道皇帝最后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而且…后来我问过德妃章楠，她也说，她也忘了当时是怎么被皇帝‘宠幸’的，甚至连那一段时间的记忆都很模糊…”

姜理听得心中疑窦丛生。记忆缺失？这太诡异了。

海柔看着儿子紧锁的眉头，伸手抚平他的眉心：“这些事本不该告诉你，可你现在长大了…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姜理忽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等等，娘，按您这么说，您岂不是…怀了我三年？”

海柔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但在得知你是灵胚之体后，我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你体质特殊，所以在母体中孕育的时间也比常人要长吧。”

姜理看着母亲，一时间百感交集。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海柔面前，单膝跪地，握住母亲的双手，郑重道：“娘，我不管我爹是谁，反正我的娘永远是你。我可以没有爹，但不能没有母亲。”

海柔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将儿子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母子相拥良久，气氛温馨感人。然而就在这时，姜理忽然抬起头，眨了眨眼，问出一个破坏气氛的问题：

“娘，您小时候揍我的时候…是不是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因为我长得像那个‘负心汉’？”

海柔一愣，随即破涕为笑，抬手在他额头上轻敲一记：“哪有！你小时候调皮捣蛋，娘只是单纯想揍你。”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杨昭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若他在，一定会很疼你。”

姜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等我找到他，可得好好问问，当年为什么躲着不见您。”

海柔看着儿子灿烂的笑容，心中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彻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