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坦白（2/2）

李怀志身体微微一震：“嗯。”

又是一阵沉默。姜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李怀志的眼睛。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羞怯与躲闪的眼眸，此刻却染上了一丝决绝。

“李道长，说句实话吧。”姜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可能确实对你动了心。”

李怀之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姜念继续说着，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你我二人都是男子，我知道我这种行为可能让你感到不适，甚至是恶心。我...我当时男扮女装，误导了你，这是我的错。”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我今日说这些，并非想求什么结果。只是想将压在心头的话说出来，也算是...了了一个心结。”

李怀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初次见到“蒋姑娘”时的心动，得知对方真实身份时的震惊与愤怒，以及后来在相处中逐渐产生的复杂情感。

他看着眼前的姜念——那张阴柔精致的脸，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那微微颤抖的唇瓣。李怀志突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两人不小心跌倒在地，唇瓣相触的瞬间。那柔软而带着甜意的触感，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他想再亲一次。

这个想法让李怀之浑身一颤，他猛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这不该有的念头。再睁开眼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眼中仍有一丝挣扎。

“实在抱歉，姜公子。”李怀志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现在一心追求剑道，对此并无心思。”

姜念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释然了。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晨曦般干净纯粹：“多谢李道长坦诚。今日能说出这些话，我心里已经轻松了许多。以后...也希望和李道长做个平常朋友。”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支精致的玉簪，正是当初李怀志送给“蒋姑娘”的那支。

“这簪子，李道长曾说过，是要送给你未来心仪之人的。”姜念将玉簪轻轻放在李怀志手中，“现在有机会还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遇到喜欢的女子，将这个簪子送给她。也祝你...大道顺畅。”

李怀志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簪，又抬头看向姜念。他想说些什么，想说“其实我...”，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眼睁睁看着姜念转身离开。那月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树林深处。

李怀之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支玉簪。簪子温润的触感传来，却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他突然想起姜念刚才转身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泪光。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空气。最终，他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簪，神情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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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丛后，姜嫣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姜玖的胳膊：“小玖，看来小念是被拒绝了。不过...看上去念儿也不是那么伤心。”

姜玖点了点头：“看来二人应该是和解了吧。只是...”他顿了顿，目光仍停留在李怀之身上，“这个李怀之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也许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吧。”姜嫣若有所思地说，“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想清楚。”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树后闪出，正是刚刚离开的姜念。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兄姐，一时间愣住了。

当看到姜嫣和姜玖从灌木丛后走出的尴尬模样时，姜念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的脸瞬间涨红，眼中闪过羞愤、尴尬和一丝慌乱。

“皇姐，三哥，你们刚才...是不是都听到了？”姜念的声音有些颤抖。

姜嫣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尴尬：“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正好路过，听到了一小段...”

随后姜嫣赶忙转移话题，拍了拍姜念的肩膀：“小念，没事的。感情之事，顺其自然就好。”

姜念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我明白了。谢谢皇姐和三哥关心。”

姜嫣看着弟弟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她走上前，轻轻拥抱了姜念一下：“小念，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姜念慢慢的在姜嫣的安抚下放松下来，轻声应道：“嗯。”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姜念便以需要整理行装为由告辞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嫣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孩子，总是把事情都藏在心里。”她轻声说道。

姜玖牵起她的手：“放心吧，小念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李怀之那边的反应，倒是有意思。”

“你是说...”

“也许事情并没有结束。”姜玖微微一笑，“不过，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了。我们该回去了，夜前辈说今天要与我们详谈前往古族的事宜。”

姜嫣点点头，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晨光越来越明亮，将夜魔族领地的奇异景色照得更加清晰。路旁那些暗色花朵在阳光下展露出细腻的纹理，远处的建筑群在树影间若隐若现。

（今天有些事儿，家里，还有三章会晚一些，还请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