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鬼曼（2/2）

崆峒印洒下蒙蒙清光，其中蕴含的堂皇正气与纯粹的人道气运，对魔气怨魂有着天然的克制。那无数尖啸的怨魂在清光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消散。

“轰隆——！！！”

“轰隆——！！！”

魔掌与金红光柱、崆峒印清光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本就残破的祭坛彻底夷为平地，周围的山石魔土更是被卷起数十丈高！

姜世渊闷哼一声，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数十步，每一步都在血色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裂痕，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看向空中那仅仅虚幻了些许的鬼曼残魂，眼中凝重之色更甚，但那份疯狂与贪婪，却丝毫未减。

“你很强……”鬼曼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与杀机，“人皇气运……竟还练就了一丝至精至纯的纯阳之力……若放在吾之时代，你或真有资格……问鼎更高的亚圣之境。可惜……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它看出了姜世渊的潜力与威胁，杀心愈炽！

姜玖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纯阳之力？皇帝竟还修有如此精纯的纯阳之力？似乎有些矛盾……而且，鬼曼残魂似乎只能在祭坛附近一定范围内，才能发挥出这亚圣级的力量？

就在他思绪电转间，姜世渊已然再次发动攻击！他仿佛不知畏惧为何物，擦去嘴角鲜血，太阿剑再次绽放惊世锋芒，身形如龙，主动冲向高空中的鬼曼残魂！崆峒印紧随其后，洒下更磅礴的人道光辉，试图压制和削弱对方。

鬼曼残魂发出不屑的冷哼，魔爪翻飞，暗紫色的魔道法则化作无数扭曲的锁链、狰狞的魔首，与姜世渊的剑光、印影战在一处。每一次碰撞，都让这片魔域空间剧烈震荡，余波所及，万物崩毁。

然而，姜玖很快发现，姜世渊的攻击，似乎并非全部指向鬼曼残魂本体。有数道凌厉无匹、蕴含着合道境大圆满全力一击的剑光，竟狡猾地绕过正面的魔爪锁链，如同毒蛇般袭向了祭坛废墟边缘——那里，还侥幸存活着的、为数不多的鬼魔族核心长老与族人正惊恐地观战，希冀他们的“王”能诛杀此僚！

“不——！”鬼曼残魂察觉意图，发出暴怒的咆哮，想要回援，却被姜世渊以伤换伤般凶悍的剑势死死缠住。

“噗嗤！”“轰！”

剑光无情掠过，那些大多带伤、修为最高不过观海境的鬼魔族残余，在合道境大圆满的剑威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蝼蚁！安敢如此！！”鬼曼残魂彻底暴走，周身魔焰冲天，亚圣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凝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暗紫色魔光，狠狠轰向姜世渊！

这一击，远超之前！姜世渊虽竭力抵挡，太阿剑哀鸣，崆峒印光华黯淡，整个人再次被轰飞，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姜玖也被这骤然提升的亚圣威压波及，即便有混沌珠护体，也感觉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喉头一甜，被他强行压下。他心中焦急，却也更疑惑：姜世渊到底在谋划什么？他激怒鬼曼，屠杀鬼魔族残余，似乎……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只见受伤不轻的姜世渊，非但没有趁势退走或疗伤，反而挣扎着站起，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他单手结出一个极其诡异复杂、充满不祥气息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迅疾，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刹那间，整片万鬼窟核心区域，乃至更外围的广袤战场，天地骤然变色！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漆黑如墨、却又夹杂着暗红血色的气流，从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向着姜世渊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这些气流中，充斥着滔天的怨念、不甘、恐惧、愤怒、以及最纯粹的杀戮与死亡气息！那是……亿万生灵陨落后残留的怨气、死气、血气！

姜玖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了！东征以来，大炎皇朝与鬼魔族双方，前前后后投入战场、战死沙场的将士、修士、魔族何止千万？再加上被强行征发、死于路途或劳役的民夫，被战争波及的无辜生灵……这累积的死亡与怨念，已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姜世渊耗费如此国力，发动这场看似目的不明的东征，真正的目标，或许从来就不只是鬼魔族的魔神残魂，更是这……汇聚了亿万亡魂怨念的“死灵之力”！

“这是……神逆的气息！”一个带着惊惧的声音突然在姜玖识海中响起，是小饕餮！它不知何时已化作虚影出现在姜玖肩头，小小的身体竟在微微颤抖，“不会错的！虽然很淡，很混杂……但那股吞噬一切、混乱一切、终结一切的‘逆’之法则的痕迹……是神逆！主人，他身上怎么会有神逆的气息？！他不是被圣人们联手封印了吗？！”